“好！好！”胡科拍大腿，“你们俩搁一块演双簧是吧？行啊！咱们走着瞧！”
他转身就往门口蹽。
“走！”他冲三个黄毛喊，“记他们车牌号！查他们用电用水！我看谁敢给这山庄供电供气！”
仨黄毛跟着往外窜。
其中一个跑太快，鞋带开了，绊了个趔趄，差点趴地上。
“操！”那人骂，“谁TM乱扔砖头！”
胡科回头瞪一眼：“磨叽啥！滚！”
门哐当甩上。
铁链子晃了半天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韩冰松开包带，手心一层汗。
刘老根盯着门口，胸脯一起一伏。
陈闯低头看手里的纸，边缘有点褶，但字迹还能辨认。
他把它塞进内袋。
“这事我来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刘老根扭头看他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陈闯没答。
窗外风大了，吹得窗纸啪啪响。
天阴得更沉，像要压下来。
韩冰忽然吸了下鼻子：“雨要来了。”
刘老根搓了搓脸，叹口气：“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。可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陈闯点头：“明早八点前，把山庄所有立项批文、用地证明、环评材料，全复印一份，送到我手上。”
“你干啥用？”刘老根问。
“备案。”陈闯说，“防下次有人空手套白狼。”
刘老根皱眉：“你到底啥身份？咋说话跟个干部似的？”
“游客。”陈闯说，“路过。”
刘老根哼一声：“游客能背出《价格法》第十二条？拉倒吧。”
韩冰插话：“他刚才提畜牧站停职的事，连日期都对得上。”
刘老根愣住。
屋里又静了。
外头狗叫了两声，接着是小孩喊爹的声音，远得听不清。
陈闯走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糊窗的旧报纸。
村道上，胡科四人正往坡下走。一个黄毛点烟，火光一闪即灭。
“他们今晚就会找人。”陈闯说，“要么派出所来查消防，要么供电站断电。别慌，按流程来。”
刘老根盯着他后脑勺：“你小子……到底想干啥？”
陈闯回头：“都是为了好好过日子。”
刘老根怔住。
韩冰眨眨眼。
外面第一滴雨砸在窗台上，啪地一声。
陈闯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还有点麻。
就像雷还没走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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