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想动?”
“我要帮你把这方子,变成真金白银。”
药匣子愣住。
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
“你缺的不是手艺。”
“是有人帮你,把本事摆到台面上。”
药匣子手扶窗台。
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信你的话?”
“不信也行。”
“但你得知道——从今往后,没人能踩你这方子一脚。”
炉子上水壶又响。
快开了。
药匣子低头看自己手。
那手常年泡药汤,指甲发黄,关节粗大。
“我……我这辈子……就守着这几口锅……”
“以后不止。”
“咋不止?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“只要按流程来。”
药匣子抬头。
眼神有点晃。
像迷路的人看见灯。
“你……你真这么想?”
“不然我回来干啥?”
屋里安静了。
水壶尖啸。
药匣子转身去关火。
手有点抖。
盖子碰锅沿,铛一声。
他背对着陈闯。
站了好一会儿。
“昨儿……我说话冲……”
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护着方子,跟护命一样。”
药匣子没回头。
肩膀微微颤。
“我……我没别的意思……就是怕……”
“不怕了。”
“这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药匣子转过身。
眼镜歪了。
脸上干干的,看不出哭过。
“那你……你还查那罐子不?编号七那个……”
“查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找你毛病。”
“那是……?”
“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——你这儿,一点假都不能掺。”
药匣子咽了口唾沫。
点点头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”
陈闯没动。
仍坐在桌角。
“下午招新人。”
“你挑两个靠得住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能挑?”
“你是经理。”
药匣子嘴唇动了动。
想笑,没笑出来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这就写名单……”
他转身去翻本子。
手还在抖。
笔掉地上一次。
捡起来,接着写。
陈闯看着他后脑勺。
没说话。
窗外鸡叫第二遍。
风从门缝钻进来。
吹动桌上一张纸。
纸角翘起,飘了半寸。
药匣子低头写字。
笔尖沙沙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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