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阳北陵那边一家试过。”陈闯说,“三个月回本。现在天天排队。”
刘二奎哼了一声,没反驳。
继续往下翻。
看到“药膳部升级”时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药匣子那锅汤,真能卖钱?”
“祖传方子。”陈闯说,“只要干净、有记录、能复制,就能上架。一碗卖六十,成本不到二十。”
“他那破罐子熬的,卫生局来了都不合格!”刘二奎啪地拍纸,“你别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忽悠我爸!”
“罐子我查了。”陈闯说,“编号七的那个,只要每天刷三遍,登记用药人,就没问题。药匣子也答应了。”
刘二奎盯着他。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信流程。”陈闯说,“人会糊弄,流程不会。”
屋里静了。
窗外鸡叫了一声。
刘二奎低头,又翻了几页。
翻到最后,纸角有点卷,他用拇指压了压。
“行。”他把方案合上,往怀里一夹,“东西我拿走。先看看。有问题,我找你。”
陈闯点头:“随时。”
刘二奎转身要走。
手搭上门框,又停住。
回头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。”他说,“想靠着我爸上位,踩着我们兄弟往上爬?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我没想踩谁。”陈闯说,“就想把事办成。山庄好了,谁的日子都好过。”
刘二奎冷笑:“说得轻巧。”
他拉开门。
风灌进来。
纸页又飞起来一角。
刘二奎走了。
皮鞋声远去。
哒。哒。哒。
陈闯坐着。
没动。
手放在膝盖上。
阳光照在桌边,暖一块,暗一块。
他低头,看自己的手。
茧还在。
墙角水壶空着。
炉膛冷了。
门外脚步声没了。
他没起身。
也没说话。
屋外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很轻。
然后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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