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香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笑,又不像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小子,话不多,但句句踩在点上。我先看看这玩意儿。”她拍了拍夹着的纸,“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,咱再说后话。”
说完,拉开门。
风灌进来一下。
她走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咔哒一声。
屋里又静了。
陈闯坐着,没动。
阳光挪了寸许,照到水缸边上。
水汽慢慢散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茧子还在,虎口那道旧伤也还在。
墙角炉子冷着。
桌上的纸片被风吹得轻轻抖。
他没去压。
外面有脚步声,远了。
然后没了。
院里传来鸡叫。
有人在喊喂猪。
陈闯把手放在膝上,不动。
也不说话。
日头偏南,影子缩到墙根。
他听见远处有车喇叭响。
又一声。
然后是刹车的声音。
接着是人声。
听不清说啥。
他没起身。
也没往窗外看。
屋檐下一只麻雀跳了两下,飞走了。
桌上的水缸凉了。
他伸手摸了下杯壁。
不烫了。
这时候,门又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进来,把一张纸塞到门口。
是张复印的合同。
边上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:**明天早上,我要看原件。
手收回去。
门关上。
陈闯没动。
看了眼地上的纸。
没去捡。
阳光照在那张纸上,字迹有点反光。
他坐着。
手还是放在膝盖上。
窗外树影晃了晃。
一只苍蝇撞在玻璃上,嗡的一声,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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