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会散场后,中院的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,可贾家母女依旧瘫在原地,浑身冰凉,比这寒冬的风还要冷上三分。
贾张氏看着何野兄妹三人进屋的背影,嘴里不停啐着唾沫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:“丧门星!
真是个丧门星!
刚来就把咱们家的活路全断了!
以后不能找傻柱要钱要粮,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秦淮茹靠在墙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手指死死抠着墙皮,心里又恨又怕。
她恨何野毁了她的依仗,断了她的财路,可更怕何野真的把偷窃抚恤金的事捅到街道办去。
那可是烈士的钱,真要闹大了,别说在院里抬不起头,她很可能真的要被送去劳改。
“哭!就知道哭!”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狠狠推了她一把,“哭能把傻柱哭回来?
能把那野小子赶走?
赶紧跟我去找一大爷!
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
他要是不帮咱们,咱们就把他那点养老的心思,全捅到街道办去!”
秦淮茹眼神一动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抹掉眼泪,跟着贾张氏,跌跌撞撞地往易中海家走去。
而此时,何雨柱的屋里,却是一片暖意融融。
何雨水手脚麻利地给何野倒了杯热水,递到他手里,小脸上满是兴奋:“堂哥,你刚才太厉害了!
三大爷他们被你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我刚才看着,手心都攥出汗了!”
“那是!也不看是谁哥!”何雨柱在一旁拍着胸脯,比自己怼赢了还要得意,“我哥那是什么人?烈士的儿子!根正苗红!那三个老东西想跟我哥斗,还嫩了点!”
说着,他又挠了挠头,看向何野,脸上露出几分担忧:“哥,不过今天咱们把三个大爷全得罪死了,还有贾家那俩老妖婆,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指不定背后要给咱们使什么绊子。”
何野喝了口热水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他放下搪瓷缸,看着一脸担忧的兄妹俩,淡淡笑了笑:“放心,我早就料到了。他们那点龌龊心思,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,易中海这群人,在院里作威作福几十年,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丢过这么大的人,绝对不会就这么认栽。后续的阴招损招,只会一波接一波。
但他不怕。
他手里握着最大的王牌,烈士遗孤的身份,还有对院里每个人底细的精准拿捏。
别说这点小伎俩,就算他们把天捅个窟窿,何野也有本事给它补上。
“哥,还有个事。”何雨柱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道,“你这户口,还有粮本的事,得赶紧办下来。
现在这年代,没户口,就是盲流,没粮本,连粮食都买不到。
我之前去街道办问过,说你这情况,得拿乡里开的证明,还有我叔的烈士证明,才能办落户。”
这事何野早就想到了。
原主从乡下过来的时候,奶奶临终前,早就把所有的证明都给他备齐了。
乡里开的亲属关系证明、户籍迁移介绍信,父亲何建民的烈士证明复印件,还有街道办之前给何雨柱发抚恤金的相关存根,全被他贴身收着,一样不少。
“放心,东西我都带齐了。”何野拍了拍贴身的内兜,“等过两天,我就去街道办把落户的事办了,顺道把粮本,副食本都补下来,不用你操心。”
何雨柱一听,彻底放下心来,咧嘴一笑:“那就好!
那就好!
只要户口落下来,谁也拿咱们没辙!
哥,你就安心在这住下,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对饿不着你和雨水!”
何野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男人,心里暖了一下。
上辈子,何雨柱就是这样,重情重义,对自己人掏心掏肺,只可惜遇人不淑,被一群白眼狼算计了一辈子。
几人正说着话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声:“柱子哥,何野大哥,你们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