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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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几个人围坐在一小堆篝火旁。燃料是之前收集的枯枝，不多，只能烧一个时辰左右。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布洛克煮了一锅热水，往里扔了几块肉干。肉干在热水里泡开，散发出淡淡的咸香味。他盛了一碗递给林叶，又盛给卡伦，再盛给埃尔文。
埃尔文接过碗，低头看着那些肉干，没动。
“不想吃？”布洛克问。
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味了。”他说，“尝不出味道。”
布洛克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向林叶，林叶冲他摇了摇头。
几个人默默喝完那锅汤。肉干嚼着有点硬，但热乎乎的东西进到胃里，人确实舒服些。
布洛克收拾碗的时候，忽然又开口。
“林叶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阿尔文，”布洛克顿了顿，“他进去了吗？”
林叶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叶想了想阿尔文笔记里那句话：“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“他让队友先走了。”林叶说，“一个人待着，没撑住。”
布洛克没再问。他把碗收好，放进背包里，然后靠着晶簇坐着，望着篝火发呆。
卡伦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轻。
“你撑得住。”
林叶看向她。卡伦没看他，眼睛盯着篝火。
“四个人。”她说，“比一个人强。”
林叶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后半夜，林叶守夜。
他坐在篝火边，望着远处的石柱。那些光芒还在脉动，一波一波的，像心跳。那些声音也在，低低的，持续着，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阿尔文笔记，又摸了摸那三个锚定物。
还剩五天。也许更少。
明天要找准时机，冲过那层屏障，进入那道裂缝。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，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得进去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埃尔文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？”
埃尔文摇头。
“那些声音，”他说，“现在一直在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说欢迎。说等了很久。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你来了。”
林叶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光，瞳孔缩成一条细线。
“你呢？”林叶问，“它们叫你什么？”
埃尔文和他对视。
“叫我去。”他说，“叫我一直往里去。”
林叶没有说话。
远处的石柱又开始脉动，光芒一波一波涌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那些光芒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，像是无数只眼睛，又像是无数个在招手的人影。
林叶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他说，“往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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