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酸翼龙。”林叶说，“小心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群翼龙突然转向，向他们俯冲下来。
第一头冲得最快，张开嘴，一股液体喷出来。林叶侧身躲过，液体落在地上，菌丝立刻冒起白烟，被腐蚀出一个坑。
“散开！”
三人向不同方向跑。酸翼龙群散开追，两头追卡伦，三头追布洛克，剩下两头追林叶。
林叶边跑边回头看。那些翼龙的飞行轨迹很灵活，能在空中急转弯，比普通的翼龙难对付得多。他拔出剑，等一头追到最近的时候猛地转身，一剑砍过去。剑刃砍中那头翼龙的翅膀，它尖叫一声，歪歪扭扭地落下去，消失在菌丝里。
但剑上沾了酸液。
林叶低头一看，剑刃上出现几个坑洼，那些坑的边缘还在继续腐蚀，一点一点扩大。
他来不及心疼，另一头又冲过来了。
布洛克那边更糟。
三头酸翼龙围着他转，从不同方向喷酸液。他举着大剑格挡，那些酸液溅在剑身上，滋滋作响，剑刃上很快布满了坑洼。有一滴溅在他手臂上，护甲立刻烧出一个洞，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。
他咬牙忍住，没叫出声。一剑横扫，砍下一头翼龙的脑袋。另外两头被激怒，攻击得更猛了。
卡伦端着弩，瞄准，射击。一头追她的翼龙被射中胸口，落下去。另一头还在追，她来不及装箭，只能跑。那条受伤的腿每跑一步都在疼，但她不敢停。
林叶解决掉自己那两头，转身冲向布洛克。他从侧面冲过去，一剑刺穿一头翼龙的肚子，又反手一剑，削掉另一头的半边翅膀。两头翼龙落地，还在挣扎，卡伦赶过来，一箭一个，补死。
战斗结束了。
三个人大口喘气，靠在一起。
林叶低头看自己的剑。剑刃上十几个坑洼，有些很深，已经影响到剑的平衡。他看向布洛克——他的剑更惨，整把剑坑坑洼洼，像被虫子啃过。
“武器……”布洛克说，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林叶没说话。他走到一头酸翼龙的尸体旁边，蹲下，翻开它的腹部。
那些鳞片下面是灰白色的皮肤，皮肤下面是肌肉，肌肉下面是——金色的纹路。
很淡，很细，但确实是金色的。它们分布在心脏周围，像血管一样延伸。
林叶打开网络可视化一瞬。那些金色纹路在发光，微弱但真实。
“它们也被影响了。”他说。
卡伦走过来，低头看着那些纹路。
“和钢龙一样？”
林叶点头。
“一样。但更弱。”他站起身，关闭网络可视化，头又开始疼，“可能是在食物链底层，接触的能量少。”
布洛克站在旁边，看着自己的剑，又看着那些尸体。
“这里的生物，”他问，“都这样吗？”
林叶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望向雾气深处，那里还有更多未知的东西，更多被影响的生物，还有那个最可怕的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有更可怕的。”
———
傍晚的时候，他们找到了一处岩洞。
洞口不大，只能容一个人弯着腰进去。里面倒是宽敞，有十几平米，地面干燥，没有菌丝。林叶检查了一遍，没有发现生物的痕迹，才让两人进来。
卡伦点起火折子，在洞中央生了一小堆火。火光驱散了黑暗，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的状态——三个人都狼狈不堪，脸上身上全是灰白色的粉尘，布洛克的手臂上有一块烧伤，已经起了水泡。
“药。”卡伦说。
林叶从背包里掏出药膏，递给布洛克。布洛克接过去，涂在伤口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卡伦拿起布洛克的剑，仔细端详那些坑洼。那些坑密密麻麻，有些深的已经快穿透剑身。她摇了摇头。
“得重新打磨。不然撑不住下一场。”
布洛克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看着那把剑，眼神里有一种心疼——那是陪了他很久的武器。
林叶拿出记录板，借着火光开始写：
“登陆第一百五十三天。瘴气之谷探索第一天。环境特征：能见度不足二十米，地面覆盖厚菌丝层，有塌陷风险。生物特征：所有可见生物均适应毒雾环境，外形诡异。遭遇酸翼龙，攻击方式为喷射腐蚀性液体，武器受损。解剖发现其体内有金色纹路，与钢龙、炎王龙一致但更弱。推测瘴气之谷的生物链底层也被网络能量渗透。明日继续深入，寻找尸套龙踪迹。”
写完，他合上记录板，靠在洞壁上。
火光跳跃着，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布洛克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均匀。卡伦还在守夜，眼睛盯着洞口的方向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