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想完，另一头已经冲到他面前。
———
战斗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。
痹贼龙的数量太多，至少十五头。它们配合默契，有的从正面进攻，有的从侧面迂回，还有的绕到后面堵住退路。它们的速度太快，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瞄准，来不及格挡，只能不停地躲。
布洛克一剑砍翻一头，另一头立刻扑上来。他举剑格挡，那头却虚晃一招，尾巴从侧面甩过来。一股麻痹液喷在他左臂上。
布洛克的动作瞬间慢下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，看着那些液体渗透进护甲，看着手臂慢慢失去知觉。他想抬起手，手却不听使唤。他想握紧剑，手指却像不属于自己。
“布洛克！”卡伦的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又一头痹贼龙扑向布洛克。他勉强举起剑，但左臂完全动不了，只能用右手单手握剑。那头痹贼龙冲过来，尾巴甩动，又是一股麻痹液。他躲过了，但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卡伦端着弩，瞄准那些追着布洛克的痹贼龙。一箭，两箭，三箭。每一箭都射中一头，但数量太多了。她射倒三头，又有四头冲上去。
“林叶！”她大喊。
林叶正在和三头痹贼龙缠斗。他听见卡伦的喊声，转头一看，布洛克已经被围住了。五头痹贼龙围着他，尾巴不停地甩动，那些麻痹液像雨一样喷过去。布洛克用右手举着剑，拼命格挡，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，越来越僵硬。
林叶咬咬牙，从腰间摸出两颗火焰弹。
这是工房给他防身用的，数量有限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现在就是万不得已。
他拉开引信，向布洛克那边扔过去。一颗落在痹贼龙群中间，另一颗落在骸骨河床边。
轰！轰！
火焰炸开，那些骸骨瞬间燃烧起来。白色的骨头在火焰中变成橘红色，噼啪作响，炸出无数火星。痹贼龙被火焰惊到，四散逃窜。那些火星落在它们身上，烫得它们尖叫。
林叶冲向布洛克。
布洛克还站在原地，举着剑，但已经动不了了。他的左臂完全垂在身侧，右臂也在发抖，举着剑的手越来越低。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看着林叶跑过来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叶抓住他的衣领，拖着他往后退。卡伦跑过来，端着弩掩护。剩下的痹贼龙还在火焰外围徘徊，不敢靠近，但也没有离开。
三人一直退到骸骨河的另一边，退进雾气更浓的区域，退到那些痹贼龙看不见的地方。
———
布洛克躺在菌丝上，大口喘气。
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，软绵绵地搭在身边。右臂还能动，但也在发抖。他的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嘴唇发青。
卡伦蹲在他旁边，检查他的手臂。那些麻痹液已经渗透进皮肤，但好在没有伤口，不至于进入血液。她用力按了按他的手指，没有反应。再按手腕，还是没有反应。
“多久能恢复？”她问林叶。
林叶想了想。游戏里痹贼龙的麻痹效果持续几十秒。但那是游戏。现在……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一刻钟，可能半个时辰，可能更久。”
卡伦沉默了一会儿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绷带，开始给布洛克包扎。虽然没用，但她需要做点什么。
布洛克看着自己的左臂，看着那些不听话的手指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苦，带着自嘲。
“又拖后腿了。”
林叶摇头。
“没拖。”他说，“换谁都一样。它们太多，太快。”
布洛克没再说话。他盯着自己的左臂，盯着那些还在发抖的手指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———
一刻钟后，布洛克的手指动了动。
他盯着那只手，看着它一点一点恢复知觉，看着那些手指一根一根蜷曲起来。卡伦在旁边看着，眼神里有东西在闪——不是惊喜，是松了一口气。
两刻钟后，他坐起来，活动着肩膀。左臂已经能动了，但还是发软，握不住东西。
“好了？”卡伦问。
布洛克点头，又摇头。
“能走。”
卡伦站起来，看着林叶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叶望向那条骸骨河流的方向。火焰已经熄灭了，那些燃烧过的骨头还在冒着烟，在雾气里形成一道诡异的烟柱。痹贼龙群不知道散了没有，但那条河必须再过去。
“绕路。”他说，“不走那里。”
卡伦点头。布洛克也点头。
三人转向，向河流的上游走去。那里雾气更浓，骸骨更密，危险更大。
但尸套龙也在那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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