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钢龙一样。和炎王龙一样。和樱火龙一样。
它也被影响了。
林叶盯着那团光，看着它脉动，看着它收缩，看着它扩张。他忽然想起裂缝里那个声音——“网络在崩坏”。这些古龙，这些被影响的生物，都是崩坏的一部分。它们吸收那些溢出的能量，也被那些能量改变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他想再看仔细一些，那些金色纹路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点。
那个黑点在扩大，在向他靠近，在——
眼睛。
尸套龙的眼睛睁开了。
———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？
灰白色的眼球，浑浊得像死水。但瞳孔是金色的，纯粹的、浓郁的金色，像两团凝固的火焰。那双眼睛就盯着他，盯着他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林叶僵住了。
他想关闭网络可视化，但手不听使唤。他想后退，但腿也不听使唤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和那双眼睛对视，看着那些金色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，一个小小的、模糊的、在发抖的影子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尸套龙眨了眨眼。
然后它低下头，继续趴着，继续喷吐雾气，继续让那些小生物在它身上爬来爬去。那些金色的纹路还在脉动，还在发光，但它不再看他了。
林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身体。他关闭能力，向后退出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卡伦和布洛克架住他，三个人慢慢后退，一点一点，一步一步，退进雾气里，退进那些翻涌的灰白色中。
直到看不见那个巨大的轮廓，直到听不见那沉重的呼吸，直到周围只剩自己的心跳，林叶才停下来。
他靠在一块岩石上，大口喘气。后背全是冷汗，手在抖，腿在抖，整个人都在抖。
卡伦和布洛克站在他旁边，也在喘气。
过了很久，卡伦开口。
“确认了吗？”
林叶点头。喉咙干得像砂纸，发不出声音。他又点了点头，这次更用力。
卡伦没有再问。
布洛克看着雾气深处，看着那个已经看不见的方向，声音发飘。
“它看见我们了？”
林叶想了想那双眼睛，那道目光，那个对视。
“看见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它没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叶摇头。他不知道。也许是不在乎，也许是懒得动，也许是知道他们构不成威胁。不管是什么，都不是好事。
他站直身体，深吸一口气，让那些腐臭味充满肺部。
“它也被影响了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，但很重，“和钢龙一样。和炎王龙一样。”
卡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三头了。”
林叶点头。
三头古龙，三种不同的形态，三种不同的生态，但胸口都有那团金色的光。那不是巧合，不是偶然，是必然。网络能量在扩散，在渗透，在改变一切能改变的。钢龙在天上飞，炎王龙在地上跑，尸套龙在地下爬。不管在哪，不管是什么形态，都逃不掉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布洛克问。
林叶望向雾气深处。那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灰白色在翻涌。但他知道尸套龙在那里，在那片开阔地里，趴着，睡着，被那些小生物伺候着，被那些金色纹路改变着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告诉罗根，确认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了一句，声音更低。
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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