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读书读傻了的,活该被人当刀使。
瑞王府。
朱由桦还不知道城南发生了什么。他正对着那个木盒发呆。
李二狗凑过来:“殿下,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?”
朱由桦看了他一眼:“说了你能懂?”
“不懂。”李二狗挠挠头,“您不说我不是更不懂。殿下,田尔耕会不会再来?”
“会。”
李二狗脸一垮:“啊?那咋办?”
朱由桦没说话。密信在手,田尔耕不敢硬来,但肯定会想别的办法。要么收买,要么威胁,要么找魏忠贤帮忙。不管哪一招,都得接着。
他拿起一封信,借着烛光又看了一遍。上面写着田尔耕和魏忠贤怎么分赃,怎么弄死那个不听话的东林党,怎么应付先帝的询问——还有一句,是魏忠贤亲笔写的:“瑞王此人,不得不防。”
做得干净些。
朱由桦冷笑一声。这话要是送到崇祯面前,够魏忠贤喝一壶的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崇祯刚登基,朝局不稳,真把魏忠贤逼急了,谁知道会出什么事?
得慢慢来。
“二狗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人盯着城南钱府。”
李二狗愣了一下:“钱府?哪个钱府?”
“钱谦益。”朱由桦把信收好,“最近他那边可能会有动静。不用太近,远远看着就行,有异常回来禀报。”
李二狗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!”顿了顿,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殿下,那个钱大人,人称清流?”
朱由桦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
这憨货,有时候倒也没那么不清醒。
钱谦益打的什么算盘,他现在还不清楚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老狐狸绝对不会闲着。东林党这帮人,嘴上说着清流,心里装的都是利益。他这边一动锦衣卫,那边肯定有人坐不住。
至于是谁,很快就会知道。
“去吧。”他挥挥手。
李二狗应了一声,打着哈欠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殿下,昨晚听你一直嘀咕,银子呀,好多呀,什么银子?你在说什么梦话?”
朱由桦懒得理他。
门关上,书房里安静下来。烛火跳动着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那些史料。钱谦益,东林党魁首,明末清初的大文人,后来降清当了贰臣,一辈子被人骂。可那是后来,现在的钱谦益还是清流领袖,在朝堂上一呼百应。
这样的人,不会坐视他朱由桦一步步坐大。
锦衣卫的事,只是个开始。
窗外月色清冷,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朱由桦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城南的方向。
钱谦益,你想干什么?
不管你想干什么,我都接着。
夜色渐深,城南钱府的灯火也灭了。
没人知道,那封密信已经送到侯恂手中;没人知道,江南的盐商茶商们正在悄悄转移账目;也没人知道,一个叫钱嘉征的贡生,正趴在书案上奋笔疾书,写着一封足以震动朝堂的奏疏。
那奏疏的标题是——《请诛魏忠贤疏》。
字字激昂,句句血泪。
他写完后,吹干墨迹,仔仔细细叠好,塞进信封。然后跪在地上,对着窗外的月亮磕了三个头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晚辈钱嘉征,今日为天下苍生请命。若得成功,青史留名;若不得成,身死名裂亦无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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