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各路探马(2 / 2)

朱由检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庄稼出问题?他种的是什么庄稼,能让他如此上心?”

“回陛下,说是从海外弄来的作物,叫番薯、玉米,据说能亩产千斤,瑞王想试试,能不能种成了,缓解百姓的粮荒。”

朱由检沉默了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着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亩产千斤?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听过这样的庄稼,朱由桦那么聪明,怎么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?是他被人骗了,还是故意装傻,想借种庄稼的名义,收买民心?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想起小时候,朱由桦总是比他聪明,比他得人心,父皇在世时,就常常夸朱由桦沉稳能干,那时候他不觉得什么,可现在,他坐在龙椅上,才发现,那种“不如人”的滋味,有多难受。

“除了这个,还有别的异常吗?”他压下心里的猜忌,语气平淡地问。

“没有。瑞王极少与官员往来,也未与魏忠贤、东林党人、潞王等人接触,每日就在府中处理公务、查看试验田,行踪简单得很。”

朱由检点点头,挥了挥手:“继续盯着,有任何异常,立马禀报。”

徐应元躬身退下,殿内又只剩下朱由检一个人。他坐回龙椅,盯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朱由桦的身影,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猜忌——他是不是真的想收买民心?是不是真的有不臣之心?是不是等他种成了庄稼,就会反过来对付自己?

他猛地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心里又急又乱。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叮嘱:“老五,你性子多疑,容易误事,对待宗亲,既要防着,也要信着,不然,这江山坐不稳。”

他当时哭着点头,说记住了,可现在,他才发现,有些性子,刻在骨子里,改不了。他想信朱由桦,可帝王的身份,让他不敢信;他想猜忌朱由桦,可小时候的情谊,又让他于心不忍。

窗外,天渐渐暗了下来,晚风刮进殿内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,像一尊矛盾的雕像。

瑞王府的试验田,危机总算过去了。

草木灰拌石灰的法子果然管用,撒下去不过三天,地里的虫子就死得干干净净,那些发黄的苗也渐渐缓了过来,新长出的叶子绿油油的,在风里晃悠,看着格外喜人。

李二狗蹲在地边,扒着叶子看了又看,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,嗓门也大了起来:“殿下!您看!都活了!长得比之前还精神!”

朱由桦蹲在他旁边,伸手摸了摸那嫩绿的叶子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这几天,他吃不下睡不着,天天往试验田跑,就怕一个不小心,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。现在好了,总算挺过来了。

“辛苦王师傅了。”朱由桦站起身,对着王老工匠拱了拱手,“要是没有您的经验,这试验田,恐怕就真的毁了。”

王老工匠连忙摆手,一脸惶恐:“殿下折煞老奴了!老奴只是做了分内之事,种子是殿下找的,法子是殿下定的,老奴们只是出点力气而已。要说功臣,殿下才是真功臣,要是没有殿下,咱们哪能见到这么稀奇的作物,哪能有机会救百姓于水火?”

“就是就是!殿下最厉害!”李二狗在旁边附和,一边说,一边拿起锄头,干劲十足地锄起了草,“等这些庄稼长出来,亩产千斤,咱们就让百姓们都吃上饱饭,再也不用饿肚子了!”

朱由桦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拍马屁了,好好干活,等真的丰收了,再夸也不迟。”

王老工匠笑着应了,带着伙计们继续忙活,李二狗也跟着干得热火朝天,嘴里的跑调小曲又响了起来,整个试验田,都透着一股生机。

朱由桦站在地边,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苗,忽然想起了崇祯。那孩子,现在是不是还在乾清宫熬夜看奏折?是不是还在胡思乱想,猜忌来猜忌去?

他叹了口气,转身往书房走,沈毅迎面走来,躬身道:“殿下,潞王府那边又派了几个人,想打探试验田的消息,被咱们的人拦住了,没让他们靠近。”

“让他们打探。”朱由桦脚步没停,语气平淡,“现在虫子已经治好了,苗也活了,他们爱看就看,看再多,也拿不走咱们的种子,学不会咱们的法子。”

“是。”沈毅跟在他身后,又道,“陛下那边的人,还在盯着,要不要属下再去叮嘱兄弟们,多留意些?”

“不用。”朱由桦打断他,“让他们盯,盯得久了,发现咱们没什么异常,自然就撤了。咱们现在,最重要的是把庄稼种好,其余的,都不重要。”

沈毅点点头,不再说话,默默跟在朱由桦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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