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令下,李二狗领着两名锦衣卫校尉,捧着厚厚一摞账本、密信、田契、供词,快步走上大殿。平日里憨头憨脑、只懂护主的李二狗,今日穿了件合身的锦衣卫校尉服,本想绷着脸装严肃,可怀里的证据实在太沉,抱得胳膊发酸,走得急了些,脚下一滑,踉跄了两步,差点把一摞罪证摔在地上,慌得他赶紧抱紧,挠着后脑勺憨声憨气嘟囔:“殿下,这玩意儿太沉了!比俺过年给俺娘扛的年猪还沉,这帮贪官,贪这么多,心都黑透了!”
一句无心的憨话,瞬间打破大殿的紧绷气氛,百官忍不住低低失笑,连御座上紧绷着脸的崇祯,都微微挑眉,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。这处爆笑调剂,非但没破坏朝堂庄重,反倒更衬得周寅三人狼狈不堪,三人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微微发抖,已然露了怯,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朱由桦强忍着笑意,没理会李二狗的小乌龙,抬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蓝皮账本,当众翻开,声音清晰洪亮,字字诛心:“户部给事中周寅,任职三年,打着文人雅集、君子往来的旗号,收受江南苏松两地士绅冰敬、炭敬、节礼,共计白银三万七千两!包庇当地富商逃缴商税、矿税,致使朝廷每年少收赋税十余万两,这笔亏空,全转嫁到了北方百姓头上!这账本,有行贿人亲笔签字,有你收银子时的画押,铁证如山,你敢不认?”
周寅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朱由桦紧接着拿起一叠泛黄的田契,狠狠掷于地上,田契散落一地,清清楚楚写着田亩数、地界,甚至连百姓被盘剥的诉状都夹在其中:“礼部主事郑文彬,原籍常州,私下圈占民田八千余亩,全部隐田逃税,从未向朝廷缴纳一分田赋!反倒在当地放高利贷,盘剥百姓,致使数十户百姓流离失所、卖儿鬻女!这些田契,是锦衣卫从你府中暗格里搜出的私藏底册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最后,他拿起几份按了血手印的供词,目光看向脸色灰败如死的张秉臣,语气冰冷:“监察御史张秉臣,身为言官,本该纠察百官、清正廉明,却利用职权党同伐异,收受贿赂,为钱谦益贪墨盐税一案通风报信、销毁证据,收受白银五千两!这是你贴身管家的供词,还有你与钱谦益的往来密信,字迹落款清清楚楚,你敢说,这不是你亲笔所写?”
每念一条,便摆一份铁证,没有半句虚言,没有半句构陷,全是实打实的罪证,精准戳中东林人“软贪暗腐”的七寸,把他们标榜了半辈子的清流面具,撕得粉碎,扔在地上狠狠践踏。殿内百官看得心惊胆战,方才点头附和的中立官员,更是脸色惨白,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站队东林。
周寅三人看着满地证据,再也撑不住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,额头很快磕出鲜血,模样狼狈至极,哪里还有半分文人清流的风骨:“陛下饶命!臣知错了!臣一时糊涂,被钱财迷了心窍!”“瑞王殿下,臣不该造谣污蔑您,求您网开一面啊!”
他们还想垂死挣扎,狡辩银两是文人往来、不是贪腐,朱由桦根本不给他们机会,语气铿锵,压抑多日的憋屈彻底释放,爽感拉满,却依旧守住**善良底线**,没有赶尽杀绝:“文人往来?君子之礼?动辄数万两白银,圈占数千亩民田,掏空国库、盘剥百姓,这就是你们的清流?这就是你们的忠君爱民?大明百姓食不果腹,边关将士军饷拖欠,你们却中饱私囊,吸国家的血,榨百姓的膏,这般贪官污吏,留着何用!”
他对着崇祯再次躬身,处置方式极有分寸,既严惩贪腐,又留有余地,完全贴合他整肃吏治、强军安民的初心:“陛下,此三人贪赃枉法、造谣惑众、祸乱朝政,罪证确凿。臣恳请陛下,将三人革职查办,抄没全部家产,家产尽数充入国库,补贴边关军饷、安置流民;本人贬谪辽东军屯,戴罪立功,既惩贪腐,也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其实这段时间,他表面闭门谢客,暗地里让锦衣卫不分昼夜追查,早已把东林核心(包括带头发难的三位东林官员——户部给事中周寅、礼部主事郑文彬、监察御史张秉臣)的底摸得透透的,账本、田契、密信、供词,件件铁证钉死,连他们收受冰敬炭敬的数额、圈占民田的地界,都查得一清二楚,没说其他人,是看透不说透。同时,卫辉潞王府那边,他也派了密使盯着,赵老匠按册子补救番薯苗的消息,每隔一日便会传回,他心里早有底数,只是没对外透露半分。
崇祯看着满地铁证,又看着跪地求饶、丑态毕露的三人,此前的多疑、迟疑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震怒。他继位以来,一心想整肃吏治、重振朝纲,最恨官员贪腐、欺君罔上,东林党平日里打着清流旗号蒙蔽他,如今真相大白,他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,厉声下令:“准瑞王所奏!将周寅、郑文彬、张秉臣三人革职拿问,即刻抄家,家产全部充公,本人贬谪辽东军屯,永世不得回京!敢有求情者,同罪论处!”
圣旨一下,锦衣卫校尉立刻上前,架起瘫软如泥的三人,拖出大殿,三人哭嚎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,再也没人敢替他们说一句话。
朱由桦环视大殿,目光淡淡扫过百官,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,带着点小坏的笑意淡淡浮现:“各位大人,还有异议吗?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,百官个个噤若寒蝉,脸色惨白,尤其是东林官员,吓得浑身发抖,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朝服里,生怕被朱由桦盯上。
韩爌站在文官前列,全程面色凝重,眼底的轻视、观望彻底消失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。他这才看清,这位瑞王根本不是年轻气盛的愣头青,而是**沉得住气、出手狠稳、权谋老练**的狠角色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用规矩和证据说话,打得东林官员毫无还手之力,处置手段既狠又稳,既没落下滥杀忠良的口实,又收拢了人心、充盈了国库。韩爌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,再也没了制衡朱由桦的心思,心底快速盘算着自保之策,甚至暗暗决定,事后要派人给瑞王府送一份薄礼,缓和关系,免得引火烧身。
朱由桦立于殿中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得意忘形。他清楚,这只是走出中期低谷的第一步,侯恂勾结关宁军的隐患还在,潞王府番薯试种的结果尚未官宣,东林党核心势力依旧残存,前路依旧难行。但经此一事,他彻底完成心境蜕变:不再急于求成,懂得沉心蓄力、借力打力,善良不改,腹黑更甚,在明末这盘根错节的朝堂里,终于站稳了脚跟。
散朝之后,百官纷纷退朝,走出奉天殿时,人人看向朱由桦的目光,早已从轻视变成敬畏,再没人敢小觑这位年轻的瑞王。韩爌特意放慢脚步,走到朱由桦身侧,微微拱手,语气带着妥协与敬畏:“瑞王殿下处事公正,整肃贪腐,老臣佩服。”
朱由桦淡淡回礼,腹黑又带点小坏地笑了笑,一句话堵得韩爌无话可说:“次辅客气,本王只是做事,对上对得起陛下,对下对得起百姓,仅此而已。”
李二狗跟在朱由桦身后,抱着空匣子,憨声憨气地邀功,还偷偷凑到朱由桦耳边说:“殿下,俺刚才差点摔了证据?抄来的银子,真的都给边关将士和百姓吗?”
朱由桦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,尽显善良本心:“自然,咱们查贪腐,不是为了自己敛财,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,让将士有军饷,这才是根本。”
寒风卷着雪花吹过奉天殿,朱由桦迈步走出紫禁城,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。而几乎同时,三道密报快马加鞭送往瑞王府,彻底拉开后续翻盘序幕:
其一,侯恂得知周寅三人被查办、家产被抄,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联络关宁军将领,妄图携带家产潜逃;
其二,卫辉潞王府暖棚传来加急喜讯,番薯残苗熬过寒潮,已然冒出连片嫩绿新芽,长势喜人,赵老匠带人日夜看护,只等瑞王指令;
其三,带头造谣的苏文林还在茶馆煽动文人,已被锦衣卫暗中包围,只待一声令下,便可将其一网打尽,彻底肃清舆论谣言。
朝堂打脸刚落,兵权收网、农事翻盘、舆论清场三重好戏,即将接连上演,一个都跑不掉!
自打奉天殿那场铁证打脸戏码落了幕,整个京城的风气,像是被腊月寒风狠狠刮了一遍,先前藏在书院茶馆、街头巷尾的污言碎语,一夜之间消弭无踪。
往日里最爱嚼舌根的酸文人,进了茶肆只敢低头喝茶,但凡有人想提一句“瑞王迫害清流”,旁座立刻有人扯袖子使眼色,压低声音提醒:“不要命了?没看见周寅那几个清流官,铁证面前磕头如捣蒜,家产抄得干干净净,直接贬去辽东吃沙子了?瑞王爷看着温和,那是不跟小人计较,真要动起手来,专揪伪君子的尾巴,谁跑得了!”
东林其他官员更是缩成了缩头乌龟,朝堂上安安静静,连往日最擅长的党争吵闹都没了踪影,满朝文武总算看清:这位年轻的瑞王,从不是仗着宗室身份蛮横行事,出手必有实据,整治贪腐更是半点不留情,谁再敢跳出来造谣生事,就是自寻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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