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资质问题。
是世界不再眷顾他。
陈凡收回视线，沿着街边走。脚步放慢，观察四周。他不能确定陆隐有没有察觉自己在查他。但有一点他很确定——陆隐从来不主动惹事，也不结仇。他像空气一样存在，又像影子一样难以捕捉。
这种人最可怕。
不是强，而是“不该强得这么稳”。
陈凡拐进一条小巷。墙上贴着几张旧广告，其中一张是济世堂的义诊通知。他停下，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苏晚晴最近频繁出入那里。
她原本和林小雨关系一般，现在却天天往老城区跑。而且她的包变重了，走路姿势有细微变化——像是随身带着药剂或针筒。
她在给陆隐准备后勤。
这意味着陆隐已经开始组建支持体系。
陈凡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讯器。信号静默。他没敢用加密频道联系任何人。他知道某些系统会监听高频段异常通话。他只能靠自己查。
他走出小巷，回到主街。
前方三百米就是地铁口。再过去是商业区，陆隐常在那里活动。他可以继续蹲点，记录出没时间，分析行动规律。或者，他可以换个方向，去找其他可能知道内情的人。
但他不想再碰范贤了。
今天这次接触已经够危险。范贤那种人，表面随和，实则步步设防。一句问错，就会被反向锁定意图。
他需要更隐蔽的方式。
比如，从陆隐身边的人入手。
苏晚晴太敏感，不好接近。林小雨是警察，背景复杂。陈凡的目光落在手机备忘录上，滑动页面，翻到一条旧记录：【徐北堂部将，姓名未明，曾在北凉边境与陆隐同行数日。】
那个人或许见过什么。
陈凡关掉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他抬手挡了一下，眯起左眼。
右眼的灰色更深了，像蒙了一层雾。
他知道不能再拖了。每一次陆隐成功截胡，他的机会就少一分。而他自己也在被某种力量排斥——修炼速度变慢，体质提升停滞，连最基础的反应测试都比以前低了百分之七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必须找到突破口。
要么弄清陆隐的能力来源，要么找到能对抗他的方法。
陈凡迈步向前，步伐加快。
他穿过十字路口，走进一家二手书店。店里没人，老板趴在柜台打盹。他径直走向角落的地理区，抽出一本《北境荒原地形图解》。
翻到第47页，标记着一处废弃哨所的位置。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【两人停留6小时，无交火记录。】
那是他根据监控和热感卫星拼出来的轨迹。
陆隐去过那里。
他也得去。
书合上，放回原位。
他走出书店，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压得很低。
风起了。
陈凡把衣领拉高，沿街走去。
他的身影很快混入人流，不再显眼。
但在某个瞬间，他忽然回头。
身后行人往来，无人驻足。
他收回视线，继续前行。
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像在计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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