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喊：“我要报名！”
又一人挤进来：“我也来！算我一个！”
当场登记入学的有十二人，全是成年男子，有做苦力的，有跑镖的，也有原来看热闹的街坊。
陈岭站在台边，手微微发抖。他接过登记簿，一笔一笔写下名字，写到最后，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陆隐走下场，汗水顺着额角流下。他接过弟子递来的粗布擦了擦脸，没笑，也没说什么，只低声对陈岭说：“下一步，开放药浴流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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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武馆正式推出“七日体验课”。
零门槛，不限年龄，结课送防护绷带一套。陈岭请来一位老医师，在院中支起诊台，为每位学员测体能、查旧伤，出具改善报告。
第一天来了八个人。
第二天二十人。
第三天，队伍排到了街口。
药浴池边围满人，老医师拿着记录册，指着数据说：“连续三日浸泡，肌肉耐力提升百分之二十三，旧伤恢复速度加快近一倍。这不是骗人的。”
家长们开始带着孩子来试。
有个退学的少年也被母亲带来，站在门口犹豫。陈岭亲自迎出去，带他进屋，问：“还肯回来吗？”
少年低头，点点头。
当天新增学员四十余人，演武场重新响起了拳脚声、呼喝声、教习的口令声。
陆隐站在二楼走廊，看着底下人影攒动，许久未动。
他摸出笔记本，在最后一页写下：“反击完成·联盟瓦解·新生开启”。
然后撕下那页，点燃。
火苗窜起，纸页卷曲，化成灰，飘进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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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陈岭在前厅接待新来的家长。登记簿翻到了第三本，桌上堆着报名费和空绷带盒。
陆隐回到房间，关上门，从背包里取出一支炭笔，削尖。
他翻开新的笔记本，在第一页写下：
“外部威胁未除尽”
“资源仍不稳定”
“需建立独立供给线”
写完，合上本子，插回口袋。
他走到窗边，望向街道。
灯火渐起，人声未歇。
他知道，这一波过去了。
但下一轮，迟早会来。
他坐回床沿，手指轻轻敲了三下裤缝。
一下，轻。
两下，重。
三下，停顿。
和每次计划落地后的节奏一样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值守弟子在巡夜。
他没回头，只低声说了句：“明天，查城西仓库的租约情况。”
弟子应了一声，走远了。
陆隐靠在墙边，闭上眼。
院中传来少年们练拳的声音，整齐有力。
他没睡，也没动。
只是静静地坐着，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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