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刀,深吸一口气,四肢着地,缓缓爬入。
管道倾斜向下,内壁长满青苔,湿滑难行。他用肘部与膝盖支撑,控制速度,避免发出回响。五十米后,坡度加大,水流开始流动。他停下,从背包取出一根细绳,一端绑在腰间,另一端系在一块突出的砖石上。
以防失足坠落。
他继续前进。一百米后,空气变得闷浊,耳边只有滴水声和远处水流的低鸣。他停下三次,每次都在壁上留下微不可见的划痕——这是后续队伍的导航标记。
两百米后,管道出现分支。
左道狭窄,仅容一人匍匐;右道稍宽,但水流湍急,深处不可测。
他盯着两条通道,取出笔记本,翻开一页空白,写下两个字:**诱饵**。
陈凡不会无缘无故暴露联络点。那个废弃宅院太明显,像是故意留给他发现的。而这条暗渠,才是真正的试炼场。
右道是陷阱。
水流太快,方向不明,极可能是通往埋伏圈的单行道。
他选左道。
爬行三十米后,空间略微开阔。他停下,从怀里摸出一张薄纸——是昨夜誊录所抄吏无意掉落的残页,上面记录着一段排水系统图纸。他对照现实结构,确认此处正是前朝暗渠的中继节点。
再往前,就是无人测绘过的区域。
他收起纸张,继续爬行。
三百米后,管道尽头出现一道铁栅。锈迹斑斑,但横杆排列紧密,间隙不足十厘米。他伸手试探,栅栏固定牢固,无法硬闯。
他退回半步,从背包取出一把微型锯条——用废金属打磨而成,专为切割铁器设计。他将锯条卡进缝隙,开始缓慢来回拉动。
火花在黑暗中闪现,但很快熄灭。他控制力度,不让金属摩擦声扩散。十分钟,第一根横杆断裂。二十分钟,第二根松动。三十分钟后,他拆出一个可供通过的缺口。
他收起工具,擦掉手上的铁屑,缓缓钻出。
外面是一处地下空腔。
约三十步见方,四壁粗糙,顶部有渗水痕迹。中央摆着一张石台,台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未燃。四周散落着几具枯骨,穿着前朝官服,胸口皆有穿刺伤。
不是自然死亡。
是清理门户。
他走近石台,手指拂过灯座。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**归途已断,唯愿后来者慎行**。
他盯着那行字,片刻,从笔记本撕下一页,压在灯座下。纸上写着:**我非后来者,我是破局人**。
他转身,面向空腔另一侧。
那里有一扇石门,半掩着,缝隙中透出微弱气流。
门后,是未知。
他没立刻进去。
而是从背包取出最后一支火折子,轻轻一晃。橙光亮起,映出石门边缘的符纹——是禁制,尚未激活。
他收火折,闭目调息。
体内真气缓缓流转,经脉深处传来细微震颤。那是上次截胡留下的气运残余,虽未突破境界,但足以支撑他应对突发状况。
他睁开眼,右手搭上短刃柄。
准备完毕。
他抬起左脚,踏向石门前的第一块地砖。
脚尖落下瞬间,天命截胡仪浮现一行灰字:
【警告:前方存在高阶轨迹干扰源】
【判定:潜在红色机缘封锁区,建议规避】
他没停。
脚掌完全落地。
石门内,气流骤变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