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武校尉,正六品衔,可列席军议,佩银纹腰牌,出入军机重地无需通报。
消息传到营地时,范贤正在整理战报。一名传令兵快步进来,双手呈上锦盒。他打开,取出那枚银纹腰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摸了摸肩上新披的深蓝披风——这是校尉专属制式,昨夜连夜赶制送来。
他没笑,也没说什么。只是把腰牌放进怀里,继续低头写他的文书。
傍晚,陆隐走进参赞帐。范贤抬头看了他一眼,问:“你觉得够吗?”
陆隐摇头。
范贤也不意外,只说:“我知道不够。但这一步,总算迈出去了。”
陆隐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布防图,上面新增了七处哨点标记,全是今日清剿后发现的隐患位置。他伸手,在其中三处轻轻点了点。
范贤会意:“已经安排人加固,今晚完工。”
陆隐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出帐外,天色渐暗。北岭方向的黑雾已彻底消散,裂口边缘被石料暂时封堵,插上了南庆军旗。巡逻队来回走过,步伐整齐。几名士兵看见陆隐,远远停下,抱拳行礼。
他没回应,径直走向瞭望台。
范贤站在帐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台阶尽头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腰牌,又抬头看向北方。风吹起披风一角,他抬手按住,没再动。
深夜,军营渐静。
范贤仍在灯下写奏折草稿。笔尖顿了顿,他吹了吹墨迹,将纸折好,放入信封。外面传来脚步声,一名亲兵低声报告:“将军,前线三哨点已加固完毕,巡查无异状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把信封递给对方,“明早送去兵部。”
亲兵接过,退出帐外。
范贤站起身,走到帐门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月光照在营地上,巡逻火把一明一灭,像呼吸般规律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,又看了眼桌上那件披风。
披风领口,绣着一个极小的“范”字。
他没碰它,转身回帐,吹灭了灯。
陆隐在瞭望台上坐了一夜。背包拉链依旧紧闭,匿形符未动。他翻开笔记本,在“范贤”条目下写下一行字:“清剿残敌,救医队,立功确凿。声望起,地位实升。”
合上本子,他望向北岭裂口。
裂缝边缘的焦土上,一株枯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根部裂开,露出一点嫩绿。
他盯着那点绿,看了很久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爬上山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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