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没回答。
他只是摸了摸怀中的笔记本,指尖敲击大腿外侧一次。
计划继续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他说。
徐北堂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终于开口:“东隘地势狭窄,仅容两骑并行。敌军主将用火油封锁西侧坡道,每日辰时、酉时各攻一次。残部藏于山腹石窟,水源靠融雪,粮仅剩半袋糙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她最后一只信鹰,昨夜飞出,未归。”
陆隐听着,不动声色。
信息有用。
“她还有多少人能战?”
“不足三百。”徐北堂说,“伤者过半。”
陆隐点头。
随即转身,望向边关方向。
风雪又起,吹动他黑色劲装的下摆。远处天际线灰暗,像被烧焦的纸边。那里有杀声,有火光,有将死之人最后的呐喊。
也有他的机会。
“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徐北堂叫住他,“你真要去?不是说说而已?”
陆隐回头。
“我从不说废话。”
“好。”徐北堂缓缓抽出腰间一块青铜令牌,扔了过来,“拿着。见令如见主帅。若你真能到东隘,把这块牌子交给她。她会知道——有人没忘了他们。”
陆隐接住。
令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“北凉”二字,背面有一道划痕,像是刀锋所留。
他收进怀里。
“我会带到。”他说。
徐北堂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到底图什么?力量?地位?还是……颠覆一切?”
陆隐没回头。
“我只图活着。”他说,“活得比谁都久。”
说完,他迈步而出,身影没入风雪。
徐北堂站在原地,握刀的手缓缓松开。
他知道,这个人不会为任何人拼命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目标一致,陆隐就会行动。
而此刻,他们的目标重合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雪越下越大。
他低声说:“撑住,慕容雪。”
与此同时,陆隐穿行于山脊之间,速度渐快。灵海境的气息在体内流转,统帅命格带来的战场直觉延伸至五里,提前规避所有可能的巡逻路线。他一边走,一边翻开背包,取出一张北凉边境残图,摊在岩石上。
指尖划过东隘位置。
下一秒,视野中再次浮现灰色文字:
【周边潜在机缘提示】
-东隘石窟:遗留“寒铁枪谱”(蓝级)
-战场遗骸:可掠夺“阵亡将领佩剑”(绿级)
-慕容雪本人:未来三日或触发“血誓突围”(橙级)
-未知:存在隐藏轨迹波动(未识别)
陆隐盯着最后一条。
隐藏轨迹?
他皱眉。
还未细查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火油炸燃,又似城墙崩塌。
他抬眼望去。
边关方向,一道黑烟冲天而起。
他合上地图,塞回背包。
手指敲击大腿一次。
计划更新。
他低声说: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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