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隐没说话。
“若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。”李沉舟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一句话。我的剑，你随时可用。”
陆隐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颔首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不再多言。晨风吹动衣袍，一灰一黑，静立树下。
片刻后，陆隐转身，朝青石镇走去。
李沉舟跟上。
“你要进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起。”
陆隐没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官道。镇口石碑清晰可见，上方刻着“青石镇”三字，笔迹苍劲。路边酒旗飘展，炊烟袅袅，已有早市摊贩摆开铺面，吆喝声断续传来。
走到镇门前，陆隐忽然停下。
李沉舟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陆隐没答，而是伸手入怀，取出笔记本，翻开一页。炭笔划过纸面，写下几行字：
【机缘名称：九转回春露】
【交付对象：李沉舟】
【结果判定：成功截胡，未遭反噬】
【世界警戒度：中（维持）】
写完，合本收回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记点东西。”
李沉舟看着他，忽然道：“你不像江湖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陆隐脚步未停：“一个路过的人。”
李沉舟没再问。
两人步入镇中。街道渐宽，行人渐多。一名挑担老汉擦肩而过，竹筐里装着新鲜野菜。陆隐侧身让路，左手无意抚过衣料下的玉匣硬壳，确认封印依旧。
李沉舟走在他右侧，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剑未修，伤未愈，但他的背挺直了些。
前方十字街口，茶摊已支起棚子，炉火正旺。陆隐指了指那边：“歇一会儿？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向茶摊。陆隐要了壶粗茶，李沉舟未语，只将玉匣贴身收好，坐在对面。摊主递来两只粗瓷碗，倒满热茶，水汽升腾。
陆隐端碗，吹了口气。
李沉舟看着他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救我一次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陆隐抬眼。
“下次。”李沉舟声音低而稳，“换我护你一程。”
陆隐没推辞，也没应承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低头喝茶。
茶水微烫，顺喉而下。
远处钟楼敲响辰时。
风吹起屋檐布幡，猎猎作响。
陆隐放下碗，碗底与桌面轻碰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站起身。
李沉舟也跟着起身。
“走？”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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