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家乡岩台山区毒品问题严峻,执法人员紧缺,我想用所学回报家乡。”
“这……”高育良陷入沉默,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叩桌面,笃笃作响,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张云峰眉宇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,那股执拗劲儿,让高育良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——也曾满怀热血,渴望匡扶正义、还天下清明。
可岁月终究会磨平棱角,这条路,哪有那么好走?
“你知道缉毒队的死亡率有多高吗?”
高育良声音低沉,“每年因公牺牲、受伤致残的人员中,缉毒队占比最高。那些毒贩手持枪支刀具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即便学过些粗浅功夫,又能抵挡几颗子弹?”
“我知道那里危险。”张云峰声音微紧,前世在档案馆见过的封存案卷、那些因公殉职干警的名字,他至今记忆犹新,而祁同伟曾挨过的三枪,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。
“但正因为危险,才更需要有人去做。总不能因害怕牺牲,就任由毒品危害百姓吧?”
高育良望着他,许久未语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张云峰找到自己,说想跨专业报考经济学研究生时的模样,彼时的他,也是这般执拗,这般不容置疑。
过了好一会儿,高育良长叹一声:“你的同班同学祁同伟,分配去向也定了。”
“哦?祁同伟分到了哪里?”张云峰虽清楚祁同伟未来的轨迹,却依旧适时露出好奇之色。
高育良指尖在桌面顿了顿,眼底闪过复杂情绪,有惋惜,也有无奈。
他往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轻微吱呀声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他被分到了孤鹰岭乡司法所,就在岩台市万山县,和你一样回了岩台。”
张云峰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蹙眉:“孤鹰岭?那是万山县最偏远的乡镇,骑摩托车走山路都得绕三个小时,一个小小的司法所,能有什么事可做?把他分到那种地方,未免太屈才了。”
这话正说到高育良心坎里。
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喝了口凉茶,语气怅然:“同伟这孩子,心气高、能力强,原本能留在京州,最差也能去岩台市局,可惜啊,遭到了别人的恶意打压。”
“这……”张云峰露出愤愤不平的神情,正想再附和几句,却被高育良抬手制止。
“同伟的事,你别再打听了,对你没好处。”
张云峰识趣地闭了嘴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——祁同伟被梁璐打压,高育良无能为力,也不愿多言。
他相信张云峰已猜到几分真相,毕竟祁同伟与梁璐的恩怨,在汉东大学各院系早已不是秘密。
祸从口出,他不希望张云峰因一时失言,得罪梁璐及其父亲梁群峰。
“即便你已入读经济学院深造,在我心中,你与祁同伟并无二致,都是我最为看重的学生。”
高育良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倦意,“你们性格迥异,祁同伟自视甚高,将自尊看得重于生命;你则沉稳老练、处事圆滑,懂得灵活变通。但你们有个共同特质——执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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