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他忍几年,等那位退了,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可他根本不听,非要去京城找女朋友,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这一切。”
季昌明闭了闭眼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你跟我说,他在队里的表现怎么样?”
“除了这次闹着要走,平时工作上,你们有没有给他使绊子,或者排挤他?”
张云峰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季昌明这是要向上级汇报情况,既不能把祁同伟说得太差,又要撇清县局的责任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工作上没话说,敢打敢拼,就是性子太倔,认死理,这次非要走,也是钻了牛角尖。”
“至于在队里有没有被排挤,我可以向季局保证,绝对没有这种事。”
季昌明听罢,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季局,那他的调离申请……”
“按程序往上递。”季昌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,“他非要撞南墙,就让他去撞。”
“等他撞得头破血流,就会明白,这世上的路,从来都没有他想的那么好走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祁同伟照常去缉毒队上班,跟着队里的兄弟出任务,可心却始终悬着,安定不下来。
队里的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,却没人多问一句。
唯有张云峰,偶尔会拍着他的肩膀,轻叹一声,什么也不说。
半个月后,消息终于下来了。
祁同伟不仅调任申请被驳回,就连副科的提拔申请,也一并被打了回来。
缉毒队里所有人的提拔和警衔晋升都顺利通过,唯独他的,被拦了下来。
驳回的理由写得冠冕堂皇:心性浮躁,缺乏扎根基层的意识,借立功之机要挟组织,拟暂缓提拔,继续历练。
短短数语,击碎了祁同伟所有的期待,也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价值观。
他捏着那份驳回文件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心底一片冰凉。
缉毒队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,兄弟们都低着头,没人敢看他的眼睛。
张云峰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,手里的烟燃了半截,烟灰簌簌地掉了一地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张云峰接起电话,听着对面传来那道略熟悉的声音,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最后,他也只能无力地说了一句:“等一下。”
张云峰转过身,朝祁同伟喊了一声:“祁同伟,梁璐的电话,找你。”
虽说梁璐也曾教过张云峰,可他对这位老师半分敬重也无,连一声老师都懒得喊,张口就直呼其名。
祁同伟伸手拿起听筒,里面立刻传来梁璐尖刻又带着得意的声音:“祁同伟,我早说过,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祁同伟眼底爬满红血丝,整个人像一头被逼至悬崖边的孤狼。
他死死攥着听筒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一字一顿道:“这一切,都是你在背后搞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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