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院嗤笑,戛然而止。
风,仿佛停了。
空气中浮动的桂香,似乎也凝固不动。
方才还交头接耳、满脸不屑的士子们,一个个骤然僵住,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李谦脸上的嘲讽,如同被冰冻一般,僵在脸上,神色僵硬得如同一尊泥塑木雕。
院正猛地一拍案几,站起身来,花白的胡须簌簌颤抖,三步并作两步,几乎是冲到沈墨面前,声音激动得发颤:
“你……你再念一遍!此诗……此诗当真出自你手?!”
这首诗,意境空灵清远,笔触清丽淡雅,无一字雕琢,却写尽中秋月色、人间秋思,浑然天成,意境高远。
莫说这江南书院的普通士子,便是应天府内成名已久的文坛名宿,也极少有人能作出如此水准的千古佳句!
沈墨负手而立,衣袂飘飘,气度从容,不卑不亢:“自然是学生即兴而作。若院正不信,尽可查验。天下间,仅此一首。”
“轰——”
全场瞬间炸开。
“我的天!这真是沈墨作出来的?我不是在做梦吧!”
“此诗一出,今日文会魁首,还有谁能与之相争!”
“昨日他还文思闭塞,怎么一夜之间,竟判若两人,宛若文曲星降世!”
惊呼声、赞叹声、不敢置信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李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羞恼攻心,厉声喝道:“你胡说!这一定是你提前抄来的!沈墨,你作弊!”
沈墨斜睨他一眼,语气淡漠,却字字如刀,直刺人心:“抄?天下间,可有第二人能作出此诗?李某若是不服,大可当堂也作一首,让众人品评高下。”
李谦张了张嘴,脸颊涨得通红,脖颈青筋暴起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搜肠刮肚,莫说比肩此诗,便是一首勉强入流的绝句,也仓促难成。
羞辱!
赤裸裸的羞辱!
昨日他如何肆意践踏原主的尊严,今日,便被沈墨加倍奉还,当众打脸,体无完肤!
院正狠狠瞪了李谦一眼,转头再看沈墨,眼神之中,已是满满的惊艳、爱惜与器重:“奇才!千古奇才!沈墨,你藏得太深了!此诗一出,必传遍应天府,名动江南!你……你前途不可限量!”
沈墨微微躬身,神色淡然。
一首诗而已。
不过是他在这大明世界,展露锋芒的第一步。
他的目光,早已越过书院高墙,望向遥远的京城,望向万里锦绣江山,望向这个时代里,无数沉睡着、等待被他唤醒的科技与文脉。
大明。
我沈墨,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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