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织忽然觉得胸口一热。
她怔了一下，以为是发烧了。可那热度只持续了一瞬，就像风吹过烛火，一闪即逝。
她没声张，只是把手贴在胸前，那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湿冷的衣料。
雨下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停。
她们冒雨前行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傍晚时，终于找到一处干燥的岩棚。柳芽检查了伤口，发现发炎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明天我真得回去了。”她说，“再拖下去，伤会恶化。”
云织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当晚，她们挤在一起取暖。柳芽睡得很不安稳，半夜咳嗽了几声。云织醒来，见她额头有些烫，便用自己的水囊浸湿布巾，敷在她额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柳芽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“没事……扛得住。”
“你救了我两次，我不想你因为我倒下。”
柳芽没再说话，闭上眼睡了。
第三天清晨，她们继续赶路。
柳芽的状态明显差了，走路一瘸一拐，脸色苍白。云织扶着她，两人缓慢前行。中午时，来到一片开阔谷地。
四周环山，中央长满野草，风吹过时如浪起伏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柳芽停下脚步，“前面是断魂坡，地势陡峭，常有落石。我现在的状态没法陪你闯。”
云织站定，看着她。
“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。”柳芽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“这是驱兽符，遇到普通野兽能吓退它。别浪费，关键时刻再用。”
云织接过，郑重收好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她又递出一小瓶药粉，“止血用的，伤了就撒一点。”
“你呢？你自己也需要。”
“我有备用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再说，回去的路我熟，不会有事。”
云织张了张嘴，终究只说出两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柳芽看着她，“别死在路上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向东走去。
云织站在原地，目送那个青色身影一步步远去，消失在林雾之中。
风刮了起来，吹乱她的头发。
她紧了紧包袱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驱兽符，然后抬起头，望向西方。
前方是一道斜坡，通向更高的山岭。雾依旧笼罩，看不清尽头。
她迈出一步。
又一步。
脚步虽慢，却更加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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