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快越好。”掌门说,“我已经让后勤准备了补给符和定位阵盘,一个时辰内可以送到你们居所。”
寒渊站起身:“我们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掌门没拦他,只是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两人停下动作。
掌门看着他们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:“路上小心。别轻敌,也别逞强。你们是凌霄阁的希望,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出事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常,可那句话落下时,房间里气氛变了。不是警告,不是叮嘱,而是一种近乎沉重的提醒。云织注意到,他说“任何人”的时候,目光在她和寒渊之间停顿了一瞬。
她没问。
寒渊也没问。
掌门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栓时又顿了一下:“对了……最近别单独行动。无论去哪儿,最好两个人一起。”
说完,他开门走了出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殿内恢复安静。
云织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,忽然觉得心口那股温意又来了,比刚才明显一些,像是有人在轻轻拨动一根线。她眨了眨眼,还是什么都没看见。她没管它,只是把玉简收进袖中,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寒渊点头,跟在她身后出了门。
回居所的路上,风大了些。云织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,发丝被吹到眼前,她抬手拢了一下。路上遇到不少同门,有人笑着打招呼:“云师姐,真给咱们长脸!”也有人远远望着,眼神复杂。她都只是点头回应,没多话。
居所是两间相邻的小院,中间隔着一片小竹林。云织的屋子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,一个衣柜,墙角放着个旧木箱。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箱子,取出备用符纸、丹药包、换洗衣物,整齐放进随身布囊。双魁令被她用一方素布包好,贴身挂在胸前。
寒渊送来一套新的防护符箓,说是掌门特批的资源支持。他站在门口没进去,只把符包递给她:“一共十二张,三层叠加可挡合体初期一击。”
云织接过,点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完,转身去检查自己的剑器。
他住的屋子更简单,除了一张床和剑架,几乎没别的东西。他把长剑取下,仔细擦拭剑身,检查剑鞘是否有裂痕,又从柜子里取出几张补充灵力的符纸,叠好塞进内袋。动作利落,一气呵成。
一个时辰后,后勤弟子送来补给。除了阵盘和符箓,还有一枚传讯玉符,用于紧急联络。云织把它系在腰带上,确认灵力通畅。寒渊则测试了定位阵盘,指针稳定指向北境玄岭方向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他说。
云织背上布囊,最后看了一眼屋子。桌上还放着那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写着“愿你在光中行走”。她没带走它,只在出门前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山门前,两人并肩而立。脚下是万丈云海,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卷起衣袂。寒渊抽出长剑,剑尖朝天,灵力注入,剑身嗡鸣一声,腾起一道青光。云织掐诀画符,一道淡金光幕从脚下升起,与剑光交汇,化作一道流虹,托起两人身形。
他们腾空而起,朝着北境方向飞去。
云海在脚下翻滚,日光洒在波浪般的云层上,映出金色的光路。飞得越高,风越冷。云织收紧了披风,手按在胸前,能感觉到双魁令的微温,也能感觉到那根看不见的线,正随着他们的前行,一点点被拉直。
她没回头。
寒渊也没有。
身后,天墟山的轮廓渐渐变小,最终融入云雾之中。九峰不再清晰,彩带早已停止飘落,掌声也彻底消失。那个刚刚加冕荣耀的时刻,已经被甩在身后。
他们飞得很稳,速度不快也不慢,保持着最适合长途飞行的节奏。云织偶尔低头看一眼阵盘,指针始终指向北方。寒渊则一直警觉地扫视四周天域,没有交谈,也没有放松。
大约飞了两个时辰,太阳开始西斜。云海的颜色由金转橙,又慢慢染上淡紫。前方仍是一片茫茫,不见陆地,也不见城镇。任务地点还在千里之外。
云织忽然觉得心口那股温意变得滞涩起来,像是线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她皱了下眉,抬眼看向寒渊。他也正望过来,眉头微蹙,目光凝在远处某一点。
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前方云层深处,一道极细的黑纹,正悄然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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