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刚才那一下疼多了。
精神力从35直接掉到了5,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一把拽走了他大脑里百分之八十五的电量,眼前瞬间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差点晕过去。
但没晕。
因为手里多了个东西。
凭空出现的。
一株药草。
金红色的,比他两个拳头攥一块儿还大点。形状像个小人,头身手脚都有,根须盘着,像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像个小人参。
但跟他认知里的人参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这东西一出现,他就知道不一样。
因为味道。
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从手心里冲出来,浓到什么程度呢——他鼻子里那些血腥味、腐烂味、蛇的骚味,全被盖住了。一瞬间他闻到的只有这股香气。
说不出什么味道,反正吸了一口之后,脑子清醒了一大截,连胸口那种碎玻璃磨的感觉都淡了。
还有一个更离谱的现象——这株药草周围大概一丈的范围内,弥漫了万年的毒瘴在往后退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它们。
紫黑色的瘴气翻涌着往四周散开,露出了一小圈干净的空气。
【合成成功:赤纹灵参(灵品下阶)】
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字。
灵品下阶。
什么概念,他不知道。他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了解不多,在慕容家三年接触到的都是最底层的东西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百年黄精是最普通的低阶药材,几十文一株。而这个赤纹灵参,光是那股子让毒瘴自动退避的架势,就绝对不是几十文能买到的东西。
然后药劲儿发了。
不是他主动吃的。
是灵参表面那层金红色的光突然炸开了,药力像是不受控制一样,一股脑全往他身体里灌。
从手掌进去的。
顺着手臂往上走,到了肩膀,分两路——一路往上冲脑袋,一路往下灌胸腔。
热。
烫。
不是温水的那种热,是烧开了的那种烫。像有人往他血管里注了一管开水,烫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,嘴巴张得老大,想叫又叫不出声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从身体里传出来的。
咔。
像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是经脉。
他那堵了二十年、被三个长老判了死刑的经脉,在这一瞬间被暴力凿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慢慢疏通的那种。是药力一拳头砸上去,轰一下直接砸碎了堵在里面的东西。
灵气涌进来了。
这辈子的头一次。
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。像是干了三年的鱼忽然被扔回了水里,像是在黑屋子里关了三年的人忽然看到了光。
身体开始变了。
骨头在响——不是断裂的那种响,是接上的那种响。咔咔咔咔,连着响了十几下,断掉的肋骨在自己长。
伤口在合——肩上那道口子的边缘开始收拢,新肉从底下往外冒,速度快到他自己都看得见。
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,臭得要命,那大概是体内的杂质什么的被排出来了。
炼体一重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在变硬,肌肉在变紧,那种虚飘飘的感觉在消退。
炼体二重。
断掉的骨头全接上了。不是原来那种酥脆的感觉了,摸上去硬了一截。
炼体三重。
到这儿停了。
剩下的药力没耗完,被塞进了他肚子里一个地方——丹田。像一团火裹着棉花,闷在那儿,热乎乎的,但没继续往上冲。
大概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了更多了。
整个过程很快。从药力炸开到三重突破,前后也就十几秒钟。
但这十几秒钟,他的身体从一个瘫在泥里等死的废物,变成了一个——
嗯,至少能站起来的人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能动。
手臂。
能动。
腿。
右腿能动了,左腿还有点麻,但也比刚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在五分钟前是不可能的。五分钟前他连翻个身都做不到。
现在他不仅坐起来了,甚至感觉——如果咬咬牙的话——应该能站起来。
但他没来得及享受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因为蛇来了。
赤鳞毒蟒。
刚才那一轮灵气风暴把它震退了一段距离,但也把它彻底惹毛了。
十丈长的蟒身弓成S形,那是蛇类发动攻击前的标准姿势。猩红竖瞳里再没有之前那种慢慢享用的悠闲了,只剩下纯粹的、赤裸裸的杀意。
炼体九重巅峰。
他炼体三重。
差了六个小境界。
正面打的话他还是得死。
但至少——
他现在能动了。
萧凡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那具尸体旁边的一样东西上。
一把剑。
确切说是半把剑。剑身从中间断了,只剩三分之二,锈得不成样子,刃口全是豁口。
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带下来的,扔在尸体边上,大概主人已经变成骨堆的一部分了。
烂剑。
但它是铁的。
有个尖。
够了。
蛇扑过来了。
萧凡一把抄起那柄断剑——
冰冰凉凉的铁疙瘩握在手里,比什么都踏实。
他迎着蛇,站了起来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