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圈红了，声音哽咽：“可现在，山水集团要把整个厂都占了，一分钱都不给我们。我们去告，没人理；我们去闹，被抓；我们拦着不让拆，他们就来强拆。苏区长，您说，我们还有什么办法？”
他说完，低下头，肩膀颤抖。
周围的工人，一个个红了眼眶，有人低声啜泣。
苏晨沉默了。
他看向陈岩石。
陈岩石叹了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小苏，这件事，我调查过。蔡成功伪造合同的事，是有证据的。我让陈海——哦，就是我的儿子，原省反贪局局长——做过司法鉴定。那份合同上的签名和手印，全都是伪造的。证据确凿。”
苏晨心中一震。
有证据？
那为什么法院还判山水集团赢？
陈岩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冷笑一声：“为什么？因为京州市中院那个副院长，叫陈清泉的，有问题。”
陈清泉。
这个名字，苏晨当然熟悉。
原著里，这位副院长可是个关键人物——山水庄园的常客，祁同伟的座上宾，赵瑞龙的“自己人”。
陈岩石继续说：“陈清泉这个人，和山水集团走得很近。据我所知，他经常去山水庄园，和祁同伟、赵瑞龙那些人混在一起。这个案子，就是他主审的。判决结果，早就在酒桌上定好了。”
苏晨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。
但此刻从陈岩石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完全不一样。
陈岩石看着他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小苏，你刚才说，会一查到底。现在你知道了，这件事背后牵扯到什么人。你还敢查吗？”
周围的工人，全都看向苏晨。
眼神中，有期待，有紧张，也有几分不确定。
苏晨迎着他们的目光，缓缓开口：“陈老，我刚才说过的话，不会收回。不管背后是谁，只要侵犯了工人的权益，我都会一查到底。”
陈岩石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小苏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对工人们说：“同志们，苏区长是真心为你们办事的。你们信他，就是信自己。”
工人们纷纷点头，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。
郑西坡走过来，握住苏晨的手，声音哽咽：“苏区长，谢谢您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苏晨拍拍他的手背：“郑主席，别谢我。等事情办成了，再谢不迟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杨青说：“杨主任，时间不早了，我们先回去。明天，去山水集团。”
杨青一愣：“山水集团？”
苏晨点点头：“对。兼听则明，偏信则暗。工人的话听了，也得听听山水集团怎么说。明天，去会会那位高小琴高总。”
杨青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这种时候，还能保持冷静，还能想到去听另一方的说法。
这份格局，这份眼界，一般人真没有。
“是，苏区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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