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个意思。苏区长，您看这样行吗？”
苏晨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“高总，你的提议，我会考虑的。不过在此之前，我需要看到证据——证明山水集团合法取得股权的证据。”
高小琴脸色一变。
苏晨继续说：“法院的判决，是一回事。但判决背后，有没有别的东西，是另一回事。高总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高小琴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。
她没想到，这个年轻人，这么难缠。
明明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，他居然还不满意，还要“证据”。
杨青跟在苏晨身后，心中暗暗佩服。
刚才高小琴那番表演，换了一般人，可能就被说动了。但苏区长呢？从头到尾，不为所动。该问的问，该查的查，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这才是真正干事的领导。
走出会所，苏晨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精致的建筑。
“杨主任，你觉得高小琴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杨青想了想，谨慎地说：“很厉害。说话滴水不漏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”
苏晨点点头：“对。但越是滴水不漏，越说明有问题。真的没问题，需要这么费尽心机地解释吗？”
杨青若有所思。
苏晨转身上车，对司机说：“回区委。”
车子启动，驶出山水集团。
透过车窗，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心中在快速盘算。
高小琴的话，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但她提出的那个方案，倒是给了他一个思路——用拆迁款换股权，让山水集团吐出工人的那份利益。
这步棋，能不能走通，还要看后续。
但不管怎样，今天这一趟，没白来。
至少让他看清了，高小琴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回到区委，苏晨刚进办公室，杨青就追了进来。
“苏区长，调查报告的提纲，我整理好了。您看看。”
苏晨接过提纲，仔细看了一遍，点点头：“不错，很全面。工人的诉求，山水集团的说法，都写进去了。”
杨青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苏区长，两边的话都写了，那结论呢？倾向哪边？”
苏晨看着他，淡淡地说：“结论？不需要结论。”
杨青愣住了。
苏晨继续说：“调查报告，是把事实摆出来，让看报告的人自己判断。我们要做的，是把事实查清楚，写清楚。至于结论，那是领导的事。”
杨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苏晨把提纲还给他：“写吧。写完之后，给我看一遍。”
杨青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苏晨突然叫住他：“杨主任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杨青回过头：“您说。”
苏晨看着他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觉得，山水集团这件事，最后会怎么解决？”
杨青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好说。牵扯太大，谁也不敢轻易动。最后可能……不了了之。”
苏晨笑了。
“不了了之？不会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的大风厂方向。
“杨主任，你记住一句话——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。”
杨青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年轻的领导，到底哪来的底气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跟着这样的人干，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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