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血脉感应——方向:偏西——距离:模糊——目标状态:当前处于——读取中——】
“姓魏。”
“对。”袁桂花点头,“魏家后来搬过几次,我打听过,听说现在在西城区,孩子应该成年了,在厂里做事,我没敢去找,我怕……”
她没把后半句说完。
不用说完。
易平安看着手里的玉佩,背面那行残字在灯笼红光下刚好可以看见。
“大山托付,另有遗孤——”
后半行,漆面缺了,字迹跟着没了,但不要紧,人就在西城。
他抬起头,看了袁桂花一眼。
“你明天跟我去街道办,把今晚说的这些全写成书面口供,签名摁手印。”
袁桂花点头,点得很快。
“还有,”易平安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你说是来还命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欠的不是我的命。”他说,“你欠的是两个孩子三十年没见过面的骨肉情。”
袁桂花的头低下去,没声音,肩膀动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片刻之后,她俯下身,把头磕在地上,一下,两下,三下,磕得很实,地面发出沉的声音。
易平安没拦她。
等她磕完,他才说:“起来吧,跪的不是我,那笔账,记着。”
袁桂花从地上站起来,捡回布包,走出院门,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。
院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易平安在廊下重新坐回去,把玉佩转了个面,对着铜背,侧了侧角度。
院子里只剩灯笼的红光,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。
那个“上头来的人”,穿干部服,1954年就有能力拦住一封辗转送出的军人遗信,有粮票可以随手当筹码,背后是什么,眼下还看不清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件事,当年不只是为了拆散易家父子,里头有别的东西。
拆散只是手段。
目的是另一回事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先不想这个,先找人。
西城,木材厂,姓魏,男,年过三十。
易平安准备起身进屋。
系统在这一刻弹出一行字,不是白色,是红的。
【警告——目标血脉携带者,当前处于危险环境中——倒计时:未知——】
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廊下的灯笼被一阵夜风吹过,红光晃了晃,在地面上抖出一个不规则的影子,停了两秒,又静下来。
西城。
危险。
未知倒计时。
易平安盯着那行红字,半晌,把玉佩收进口袋,抬起头,看向院门方向。
月光把门槛照出一条细线,像一把没人握着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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