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见,进屋说。没意见,”易平安抬了一下茶杯,往自己屋的方向一指,“那边聊的话题少,清静。”
刘海中站了两秒,说:“我没别的意思,真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易平安转身,走了。
刘海中还站在井台边,背后那道砖缝里有枯草,被风扯着,一根一根的,没有一根扯出来。
傻柱从厨房那边探出半个脑袋,看了一眼刘海中,又缩回去,低声跟里头的冉秋叶说了一句什么。
冉秋叶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,不大,但字正腔圆:
“缺心眼。”
不知道说的是谁。
傍晚,系统在易平安没有主动调取的情况下,自动弹出一条红色标注的旧情报:
【关联信息调出——易中海入狱前通信记录(纸质档案残缺,系统依据因果链重建):1962年10月,易中海曾通过轧钢厂一名姓吴的退休职工,向山东方向寄出一封信,内容涉及“某人下落”,收件人信息已销毁,无法直接比对。】
1962年10月。他被关进去之前。
易平安把这条信息和匿名信放在一起推了一遍。
易中海知道第三支血脉的存在。他不只是知道,他还联系过那边,时间节点在他东窗事发之前,说明那封信不是为了求援,是为了提前布局——要么是通知那个人藏起来,要么是提示某个人行动。
然后有人给易平安塞了一张纸,告诉他血脉没齐。
这张纸是来帮他的,还是来搅的?
易平安把烟从口袋里摸出来,没点,叼着。
帮他的,就是真线索。
搅局的,就是让他追一个假目标,分散精力,同时让那个真正的人彻底失踪。
两种可能性,现在分不清楚。
他把烟取下来,放回口袋。
夜里九点,易建民和易晓兰坐在廊下,易晓兰在看一本借来的识字课本,易建民把那件补了白线的棉袄搭在肩上,低头,没干什么,就那么坐着。
易平安从屋里出来,站在门口。
“近期不要单独外出。”
两个人抬头,没问为什么。
易晓兰把课本合上。易建民把棉袄穿上,扣好扣子,点了个头。
就这样。
易平安重新进屋,坐到桌边,拿出一张信纸,写了十几行字,把山东方向的线索、易中海旧日通信的关联、匿名信的笔迹特征整理清楚,折好,封上,在信封上写了李建国的名字,明天一早托王主任走军方渠道发出去。
他把族谱从柜子里取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易晓兰”,“易建民”,两行名字,墨迹一新一旧,并排。
下方还有空格,他没有填,也没有合上。
匿名信折好,压在那页下面,和玉佩放在一起。
铜面冲上,背面“大山”二字压着纸,压着。
回信来得比易平安预计的快。
第三天下午,王主任亲自拿着信封过来,敲门,进来,把信放到桌上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出门的时候,他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易平安一眼,说了一句:“我多派两个人在胡同口守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
易平安拆开信封。
李建国的字一向工整,这次也工整,但落笔比平时重,每一个字的最后一划都像是顿了一下才收的:
“山东方向我查到了。那个人已经在来北京的路上——不是自愿的,有人押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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