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的遗书里,应该写着我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他说,如果有人能找到这里,就说明易家没断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傻柱在最后头,把手里的备用煤油灯放低了一点,没说话。
老人说的不多,但每一句都是捡过的。
他说,易大山在出发前最后一夜,把那份核心证据亲手交给了他,让他进地宫等,因为地面上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。
他说,赵秋白后来发现了这一层,进来看了他一眼,没有动手。
“他为什么留着你。”易平安说,不是问句。
“因为他聪明。”老人说,“他知道我活着,是赵家最后的筹码。哪一天墙倒了,拿我换条活路,比死一个老头子划算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恨,也没有委屈,像是早就把这件事想通了,放在心里压了二十年,已经压成了一块平整的石头。
易晓兰站在旁边,听到这里,低下头。
肩膀抖了一下,没忍住,哭出了声,不响,但停不下来。
易建民站在她旁边,没有出声,只是把手搭上她的肩膀,没动。
易平安看了他们一眼,转回来,看着老人:“那份证据呢。”
老人从棉衣内层摸出一个油纸包,放到石台上,推过来,动作很慢,但很稳:“在这里,一个字都没少。”
系统已经在扫描:
【文件确认:1949年“寒鸦”事件原始证词,含赵明轩手书供状及当年行动参与者联署确认页】
【状态:完整,可作正式移交材料】
易平安把油纸包收起来,没有打开看。
不需要看了。
扶他出地宫的时候,是下午。
日光斜斜打进四合院,把老人的白发照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易平安扶着他走到枣树下,把椅子摆好,扶他坐下。
傻柱已经从厨房出来了,端着一碗热汤,放到他手边,没说话,退开了。
院子里陆续站进来几个人,刘庆生,易晓兰,易建民,邻院的几个老住户,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,看着这个从地底下走出来的老人,没人开口,但也没人走。
老人把汤端起来,喝了一口,抬起头,看了看四合院的屋檐,看了看那棵枣树,没说什么,又喝了一口。
系统界面安静弹出来,没有警报音,只有一行接一行往下落的文字:
【家族兴旺系统:本阶段任务全部结算完毕】
【易家气脉:延续,续谱条目已填入,第十二代成员:确认在册】
【守藏人血脉:归位】
【烈士证人:归位】
【“寒鸦”事件:完整证据链移交完毕,历史记录修正——进行中】
最后一行停了一秒,才落下来:
【提示:新的阶段即将开启——】
提示框没有关,就这样挂在那里,等着。
刘庆生站在边上,把族谱第十二代那一页翻开,“旁系支脉延续人”一栏旁边原来写着四个字——“见机而行”。
易平安接过笔,把那四个字划掉,在旁边补上:
见者存之。
傍晚,易平安在院子里收拾东西,老人已经在屋里安置好了,易晓兰守在边上,没走。
系统忽然静默。
三秒。
然后弹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格式,字体比平时略宽,像是从另一个地方传进来的:
【来自外部气运链的信号接入——发送者:未知】
【内容:平安叔公,南方来人,带着东西,说是大山公亲手托付,问院子里,还留不留客。】
院门外,三声叩门。
比上次更响,带着一路风尘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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