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蹲下身子,捏开两人的嘴,往里看了看。
“牙齿挺整齐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应该能拆。”
说完,他伸出手,捏住王顺的下颚骨,找准位置,猛地一扯——
“咔嚓!”
下颚骨被卸了下来。
王顺在昏迷中都疼得浑身一抖。
许青阳如法炮制,把张冲的下颚骨也卸了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,看着地上两个不成人形的家伙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样就不会乱说话了。”
他走出巷子,来到街上。
街上还有行人,看见他从巷子里出来,纷纷侧目。
许青阳也不在意,走到路边,伸手拦下一辆拉货的板车。
“这位爷,有事?”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一脸警惕。
许青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扔给他。
“帮我拉两个人。”
老汉接住银子,掂了掂分量,少说有二两,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嘞!您说往哪拉?”
“跟我来。”
老汉推着板车跟着许青阳进了巷子,看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人,吓了一跳: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拦路抢劫的蟊贼。”许青阳面不改色,“被我制服了,送官。”
老汉恍然:“哦哦,该送该送!这帮贼人最是可恨!”
两人合力把张冲和王顺扔上板车,用麻绳捆结实了,又用破布盖住,免得引人注目。
“往哪送?”老汉问。
“镇抚司诏狱。”
老汉手一抖,差点把车把扔了。
镇抚司诏狱?那不是锦衣卫关押重犯的地方吗?
他偷偷看了许青阳一眼,这才注意到许青阳腰间挂着的腰牌——锦衣卫校尉。
老汉倒吸一口凉气,再不敢多问,推着板车一路小跑,直奔诏狱。
许青阳跟在后面,慢悠悠地走着。
夜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半弯残月,惨白惨白的。
刘峰啊刘峰,你派人来杀我,我就把这些人送进诏狱。
你不是喜欢找茬吗?那我就让你知道,找茬的代价是什么。
诏狱大门外,守狱力士看见许青阳,连忙迎上来。
“许爷,又来了?这回进去几天?”
许青阳指了指板车上的两个人:“送两个人进来。”
力士凑过去掀开破布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俩人手腕都折了,下巴也卸了,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,偏偏还活着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呜呜咽咽,跟杀猪似的。
“许爷,这……”
“拦路抢劫,想劫我。”许青阳说,“关起来,回头再审。”
力士一听就明白了。
劫许爷?
这不是找死吗?
整个余杭谁不知道,许爷虽然只是校尉,但办案狠辣,破案如神,连牢里的那些老油条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。劫他?
力士同情地看了板车上两人一眼,招呼几个狱卒过来,把人抬了进去。
许青阳跟着走进诏狱。
一进牢房区域,那些牢犯看见他,顿时热闹起来。
“许爷!许爷来了!”
“许爷又送人进来了?这俩什么来头?”
“哟呵,伤得不轻啊,许爷亲自打的?”
许青阳摆摆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
牢犯们立刻噤声,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许青阳指着张冲和王顺,对牢头说:“这两个,分开关。一个关甲字七号,一个关乙字九号。”
牢头连忙点头:“好嘞许爷,您放心。”
“还有。”许青阳补充道,“让兄弟们好好招呼招呼他们,别弄死了就行。”
此言一出,牢犯们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许爷放心!保证招呼得舒舒服服的!”
“嘿嘿,好久没新人了,手都痒了!”
“走啊兄弟们,干活了!”
一群人拥着张冲和王顺往里走,很快消失在甬道深处。
许青阳听着身后传来的欢呼声,嘴角微微上扬。
诏狱的规矩,新来的犯人,不管什么罪名,都得先过一过“欢迎仪式”。那些积年老油条们,有的是办法让新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张冲和王顺今晚,有的受了。
他走出诏狱,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。
月亮还挂在半空,惨白惨白的。
明天,刘峰应该就会来找他要人了吧?
许青阳笑了笑,翻身上马,朝着家的方向策马而去。
身后,诏狱深处隐隐传来凄厉的惨叫,很快又被欢呼声淹没。
夜,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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