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渊的眉头微微皱起,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,隧道深处,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如同巨兽沉睡般的呼吸声,陡然变得清晰、沉重起来。
呼……吸……呼……吸……
那绝不是金属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!
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肺叶在缓慢而有力地舒张,每一次吐息,都带着一股腥臭的、混合着铜锈与血腥味的热风,从隧道深处扑面而来。
月台上的应急灯开始剧烈闪烁,光影交错间,一列火车,或者说,一具火车的“尸体”,缓缓地、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站台。
它的车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与斑驳的铜锈,车窗像是无数只紧闭的浑浊眼球,没有一丝光亮透出。
月台另一头的长椅上,一个穿着染血护士服的身影猛地从假寐中惊起,像是受惊的兔子,连滚带爬地朝着慕渊的方向跑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无助。
“救……救救我!我、我是仁爱医院的护士,我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……”
是林子矜。
慕渊的右瞳中,早已映出了她身上那层伪装的身份信息和微弱的恶意。
他甚至懒得去看她。
就在林子矜即将扑进他怀里寻求庇护的前一刻,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。
一把军用匕首的刀尖,精准地停在了她喉咙前三公分的位置,刀锋上倒映出她瞬间僵硬的、泫然欲泣的脸。
“滚。”
慕渊的声音比刀锋更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林子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她能感觉到,对方的杀意是认真的。
她悻悻地后退了几步,不敢再靠近。
吱——呀——
如同老旧棺材板被掀开的刺耳声响中,一节车厢的门缓缓打开。
门内,不是灯火通明的车厢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和声音的深邃黑暗。
慕渊没有丝毫犹豫,背着妹妹,迈步踏入了那片黑暗。
就在他整个人没入车厢的瞬间,手中那张滚烫的车票,“噗”的一声,化作了一捧灰烬,无声地融入了他的掌心皮肤之下,留下一个淡红色的车票烙印。
代价,已支付。
车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。
右眼的【诡主之瞳】猛然一痛,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。
他看到,整个车厢内部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比发丝更细的黑色丝线,它们从车厢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出来,连接着天花板、地板、座椅,甚至……连接着他自己。
这是……规则的发丝!
还没等他分析出这些丝线的作用,一股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!
车厢内的重力,消失了!
慕渊身经百战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,核心肌群发力,双脚如同钉子般牢牢吸附在地面上。
但他背后的慕紫苏,却因为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支撑,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身体不受控制地、缓缓地向上漂浮起来,苍白的脸,乌黑的长发,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,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凄美的画面。
就在此时!
呜——!!!!
一声足以撕裂耳膜、洞穿灵魂的凄厉鸣笛,毫无征兆地从列车头部传来!
尖锐的声波不再是无形的,而是化作了实质的、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,如同海啸的第一道浪涌,在狭窄的车厢空气中激起阵阵涟漪,朝着他横冲直撞而来!
同一时刻,通过【诡主之瞳】的广域视野,慕渊清晰地“看”到,月台上,那个名为阿离的拾荒女孩,在鸣笛响起的瞬间,便闪电般地蹲下,将头深深地埋入了自己的膝盖之间。
而车厢内,那些原本冰冷的金属扶手,在声波荡开的刹那,竟如同活物般开始扭动、膨胀,表面浮现出滑腻的粘液,瞬间变成了一根根朝着慕渊疯狂抽搐、挥舞的黑色触手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