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萧绝走之前，给了我们一人一颗毒丸，说是万一被抓就咬碎，图个痛快。但我们都没吃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因为我们都知道，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。他给的药，其实是假的——外面包层糖衣，里面是石粉。”
阿箬挑眉：“你们试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苦笑，“有人半夜偷偷咬了一颗，拉肚子三天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阿箬忍不住笑了下，随即收住：“所以你们早就怀疑他了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那人摇头，“是早就寒心了。”
她不再多问，挥挥手：“先把人押到临时营地，统一看管。受伤的治伤，饿的给饭，但别松绑。”
命令传下去，兽人们动作利索，拖的拖，架的架，五个头目就这么被抬走了。地上留下几道拖痕，还有半片被踩烂的斗篷。
阿箬站在原地没动，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远处，楚无缺还在跟萧绝唠嗑，声音隐隐传来：“……你说你要当皇帝，能不能先给我封个御前耍宝大臣？工资不用高，管饭就行。”
她摇了摇头，低声自语：“神经病。”
但她眼里没烦，反而有点轻松。
指挥链断了。
五个头目全落网，没人能调动残余尸奴，也没人能启动埋下的机关。萧绝就算逃出去，也只剩光杆一个。接下来，就是清扫残兵、搜寻证据、重建防线的事了。
她转身往回走，靴子踩在泥地上，发出熟悉的“噗叽”声。
刚走两步，前方林子里跑出一个小兵，气喘吁吁：“阿箬姐！西坡发现异常！有具尸体不对劲！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它……它身上长藤了！而且藤在动！”
阿箬脚步一顿。
她立刻改道，带着两人疾步赶往西坡。越靠近，空气越闷，一股子腐味混着青草气息，闻着不太对劲。
到了地方，只见一具黑甲尸趴在地上，背上裂开一道口子，几条深绿色的藤蔓从伤口钻出来，正缓缓往四周伸展，碰到石头就绕，碰到树就缠，速度虽然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“别靠近。”阿箬蹲下，用树枝轻轻拨了拨藤蔓。
藤很韧，表面有细刺，碰一下就渗出黏液，气味发酸。
“这不是普通植物。”她说，“是‘噬魂藤’，传说中能寄生死尸，操控行动。有人故意种的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小兵问。
“还能是谁。”她站起身，望向灰雾深处，“萧绝留的后手，指望靠这个翻盘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砍了它？”
“不行。”阿箬摇头，“一砍，藤蔓可能暴起伤人。得用火烧，但要控制范围，别引燃整片林子。”
她正说着，忽然注意到藤蔓末端有个极小的符号，刻在一根主藤上，像是某种标记。
她眯眼细看。
那是三个交错的弯钩，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。
她心头一跳。
这个符号……她在古籍残页上见过。
不是南域的，也不是中原的。
是北境失传已久的邪教图腾。
她没说话，只默默记下位置，然后下令：“围起来，插木桩，挂警示旗。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碰。”
命令下达完，她转身往主战场走。
月光照在她背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背后，那具长满藤蔓的尸体静静趴着，藤梢微微颤动，像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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