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骨棚的尖角，露水顺着兽皮帘子往下滴，砸在楚无缺脸上一弹。他“哎哟”一声坐起来，手忙脚乱抹脸，破蒲扇啪嗒掉进灰堆里。
“又赖床？”阿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手里竹简翻了一页，“哨兵刚报，南边来了三队人，带着老的小的，说要投奔咱们。”
楚无缺挠了挠头，把扇子从灰里扒拉出来，抖了抖：“投奔？就咱这连帐篷都得靠兽人送的地儿？”
“你昨晚上接狼那出戏，传出去了。”阿箬合上竹简，语气平淡，“北地五个兽族都派了信使，说要结盟抗尸祸。现在连人类流民都知道，东荒有支队伍，疯子带头，能打还能笑。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，顺手把扇子插回腰后：“那我这不就成了香饽饽？可惜没带点瓜子，好边嗑边听他们吹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营地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守卫拦着，领头的是个瘸腿汉子，拄着根木棍，嗓门却不小：“我们是从黑石镇逃出来的！亲眼见你们的人灭了尸群，救了兽人幼崽！我们不要饭，不要钱，就想有个安身地儿！”
后面跟着的老少一听，齐刷刷跪下，有个孩子哇地哭出声。
楚无缺一个翻身跳上长桌，叉腰喊道：“都起来都起来！跪啥？我又不是庙里的泥胎，供不起！”他转头对阿箬挤眼，“你看，我现在连香火都有了。”
阿箬没理他，走过去问那瘸腿汉子：“你们镇上多少人？怎么逃出来的？谁带队？”
汉子一一答了，说是半夜突围，死了大半，剩下这些人靠着挖野菜熬过来。他说着说着声音发颤，眼泪直接滚下来，也没擦。
楚无缺站在桌上，眼睛扫过这群人。系统界面悄悄弹出——【情绪值波动：悲痛×3，希望×4，怀疑×1（来源：后排穿灰袍的男人）】
他心里一动，忽然张开双臂，仰天长叹：“呜呼哀哉！我楚无缺行乞二十年，今日终于是功德圆满，收徒收民两不误啊！”
说着还抽了抽鼻子，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，哽咽道：“乡亲们！你们受苦了！我虽穷得只剩一条裤衩，但这条裤衩——我也愿意捐出来做旗幡！”
全场静了半秒。
下一瞬，哄堂大笑。连那瘸腿汉子都破涕为笑，直拍大腿。
【路人笑疯×5，情绪值+15，触发“破防抽奖”→获得“人心辨谎符·碎片”】
楚无缺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夸张地一拍脑门：“哎哟！系统开恩了！总算给点实用的！”他赶紧把手缩进袖子，把那张泛着微光的符纸碎片塞进怀里。
阿箬斜他一眼：“又犯什么癔症？”
“感动的。”他抹了把脸，跳下桌子走到人群前，“别跪了，真不用。想留下可以，但得干活。搬石头、搭棚子、烧火做饭，干不了重活也行，唱个歌解闷也算贡献。”
有人愣住，显然没想到是这条件。
楚无缺拍拍手：“来来来，先安排住处。阿箬，拿名册记一下，别回头谁吃了几碗饭都分不清。”
阿箬点头，已经拿出新竹简开始写。她动作利落，一边问一边记，姓名、来历、会的手艺，一项不落。
楚无缺则在人群里窜来窜去，像个卖货郎似的吆喝：“新家新气象！今晚加餐！有肉！虽然可能有点柴，但嚼着香！”
他故意走到那个灰袍男人面前，眨眨眼：“兄弟，看你眼神深邃，是不是有什么绝技？算命？炼丹？还是……专治腰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