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愣，随即讪笑：“哪有，就是会点草药。”
“好！草药师！地位瞬间提升！”楚无缺一把搂住他肩膀，“以后你就是咱们医疗组副组长！组长还没定，但你已经是副的了！”
周围人又笑起来，紧绷的气氛松了不少。
这时，兽人首领扛着骨斧走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战士。他看了一眼新来的人群，低声道：“北地五族的消息我已经传回，他们会陆续派人联络。我留两人帮你守营，若有事，吹骨哨即可。”
楚无缺拱手：“谢了大哥！下次我争取接头大象，给你长长脸。”
兽人首领瞪他一眼，随即嘴角一抽：“你这人，看着疯，其实心里门儿清。”
“那是。”楚无缺挠头，“我不疯，谁敢信我？换别人早被人扒光了。”
“但你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兽人首领声音沉了些，“有人信你，也有人想靠你吃饭。你要小心那些笑着靠近你的人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两大步跨出营地，身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楚无缺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阿箬走过来，把竹简递给他看：“三队人，共八十七口，老弱占一半。真正能战的不到二十。有些人……话太齐，像是背好的。”
楚无缺瞥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后排那个灰袍的，心虚。刚才笑的时候，眼角都在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阿箬皱眉。
“直觉。”他嘿嘿一笑，把扇子摇得哗哗响，“再说了，我可是连系统都信我的人。”
阿箬没接这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以前我们只要管自己活下去。现在……得管这么多人。”
楚无缺抬头看了看。原本空旷的营地，现在已经多了十几顶新搭的破帐篷，炊烟一缕缕升起来，孩子们在空地上追着跑，笑声吵吵嚷嚷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不是身子累，是脑子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，像有块石头慢慢压下来。
“以前我躲着天下走。”他仰头望着飘在风里的兽骨旗，旗子猎猎作响，“现在……天下往我这儿跑。”
阿箬站在他旁边，竹简抱在胸前：“那你打算，接住多少人？”
他没答。
只是笑了笑，把破蒲扇盖在脸上，遮住了眼睛。
风穿过营地，带来远处的脚步声——还有更多人，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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