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转头看向药坊方向,高声问:“库存多少?”
药坊管事探出头:“护符原料昨晚用完了,新一批得等三天。”
人群一下子炸了锅。
楚无缺没急,也没喊。他跳上石台,拍拍裤子上的灰,大声道:“物资不够,不是制度不行,是我们打得不够狠!”
底下安静下来。
“明天我带队去北谷。”他扬眉,“那儿有一窝尸群,守着个废弃矿洞。咱不去抢,咱去爆!它们身上掉的材料,全归公库!谁参战,额外加五分!杀得多,拿得多!”
有人迟疑:“那地方……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耸肩,“所以我带头。要怂,现在就可以坐下喝粥;要拼,晚上跟我磨刀。”
少年忽然抬头:“我……我也去。”
“你?”楚无缺瞅他一眼,“你才多大劲儿?”
“我能放冷箭。”少年咬牙,“而且……我不急着换护符。可以让给别人。”
这话一出,队伍里好几个原本想闹的人都低下了头。
片刻后,一个壮汉走出来:“我替他换一条。我多领的,匀一半。”
又一人接话:“那我也匀点草药,给昨夜发烧的孩子。”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下午,阿箬带着人把最终版制度刻上了三块青石板。一块立在议事厅门口,一块放在药坊外,最后一块钉在东墙公告板旁边。每块石板上的内容都一样,连图画都没差一笔。
兽人首领带着两名战士站在公告板前看了许久,用兽语低声说了句什么,旁边的战士咧嘴笑了,露出尖牙,竖起大拇指。
傍晚收工时,楚无缺靠在公告板旁啃干粮,腮帮子一鼓一鼓。风吹得榜单哗啦响,他眯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——有人驻足看榜,有人指着图跟孩子讲解,还有个老头拿着炭笔,在地上临摹那个火堆符号。
阿箬走过来,站他身边,轻声道:“这次,能撑久一点。”
他没答话,只是把干粮咽下去,顺手把草茎叼回嘴里。
西边坡上的瞭望台已经完工,新刷的兽油在夕阳下泛光。南边路口依旧安静,没有新人来投。营地里的炊烟比往日整齐了些,锅碗声也不再夹着争吵。
一个孩子跑过公告板前,突然停下,仰头数上面的名字。他认不出字,但认得图。看到一个脚印旁边画了五只小脚丫,兴奋地喊:“爹!你送信最多!”
男人正在劈柴,闻言一顿,抬头望向榜单,嘴角悄悄翘了一下,又低下头继续干活,斧头落得更稳了。
楚无缺望着这一幕,慢慢把蒲扇盖在脸上。阳光从扇骨缝里漏进来,在他鼻梁上切成几道细条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