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兽人首领正指挥族人把敌军旗帜堆成一堆，准备当柴火烧。百姓们忙着运伤员、修围墙，一片重建景象。笑声、吆喝声、铁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像是末日之后难得的安宁。
可这片安宁底下，藏着根刺。
楚无缺忽然转身，走向断墙阴影处，一屁股坐下，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开。阿箬跟着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，把那金属残片放在图上，用炭笔临摹下那个符号。
“从哪儿查？”他问。
“从这儿。”她指尖点着决战之地，“既然这东西出现在战场上，说明幕后之人至少参与了这次行动。我们得查清楚，它是不是唯一一件。”
“万一人家就发了个纪念品呢？”楚无缺咧嘴，“搞不好是抽奖送的。”
“那你抽一个给我看看。”阿箬白他一眼。
“抽不了。”他叹气，“我这系统只认情绪值，不认抽奖码。”
她没理他，继续在地图上画圈：“东荒这一带，最近三个月出现异常丧尸潮的地点有七个。如果这个符号是标记，说不定能在其他战场找到同类物品。”
“听起来像寻宝游戏。”楚无缺撑着下巴，“奖励是主谋脑袋一颗？”
“前提是能找到线索。”她收起炭笔，把临摹好的符号贴在地图一角，用一小块石头压住。
楚无缺盯着那符号，忽然觉得有点眼熟，像是在哪本破书上见过。但他没提，只是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站起身来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查到底。”
阿箬抬头看他。这是他第一次没开玩笑，也没装傻，语气平平的，却透着股狠劲。
她点点头：“先从附近战场开始，一处处翻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抓起烧火棍，扛在肩上，“反正我现在也是正规军了，有编制的，报销路费不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得记账。”他掏出一块破布，在上面画了个小人举着牌子，写着“欠楚爷一万灵石”。
阿箬懒得理他，收起地图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整片战场。夕阳西下，风卷着灰烬飘过断墙，几只乌鸦落在旗杆上，歪头看着这片废墟。
她忽然道：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再来？”
“谁？”
“真正的主谋。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不来，我还不乐意呢。我这系统全靠人笑疯激活，没个大反派站台，怎么刷情绪值？”
他说完，抬脚踩上一块碎石，遥遥指着谷口方向：“等着吧，下次来，咱们节目升级——《一根烧火棍智斗幕后黑手》，门票涨价，笑出腹肌者免费续杯！”
底下刚走过的一个小孩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抬头问爹：“爹，楚爷是不是又疯了？”
爹拍拍他脑袋：“没疯，就是戏多。”
阿箬站在原地，看着楚无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低头重新展开地图。炭笔尖在纸上顿了顿，她把那个奇怪符号又描深了一笔。
风从断墙缝隙穿过，吹动她耳边一缕碎发。
楚无缺站在不远处，烧火棍拄地，眯眼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红霞。系统界面安静地浮在眼前，气运值还在缓缓上涨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远处，百姓的笑声隐隐传来，夹杂着锅碗瓢盆的叮当声。
这片战场终于安静了。
但有些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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