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无缺蹲在浮台边缘,脚底那块石头刚裂开一道缝,他就察觉不对。不是靠什么系统提示,而是老江湖的直觉——这地方快撑不住了。他眼角一抽,压低嗓子:“别动。”可话音还没落完,头顶一块碎石“啪”地砸下来,不偏不倚撞在下方齿轮机关上。
“嗡——!”
锁链猛地绷紧,一圈蓝光顺着地面符阵炸开,像水波一样扫过整个大厅。正在念咒的萧绝瞬间收声,噬魂锏高举在半空,血光还在指尖流转。他缓缓转头,目光如刀,直戳浮台方向。
“谁?”
黑袍人立刻散开,三人一组封锁通道,骨镜翻转,灵气探查网铺天盖地撒出。楚无缺屏住呼吸,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。阿箬紧贴石柱背面,手指飞快在岩壁上划了几道,记下刚才听到的关键字:**地心枢纽、逆转灵脉、死气统治**。
“听到了多少?”她低声问。
“开头那段老套台词早就会背了,”楚无缺没回头,眼睛盯着底下那个拿骨镜的小喽啰,“重点是后面那句‘打入地心枢纽’,听着不像吹牛,倒像是真有地图在手。”
“不是像,是真有。”阿箬从袖口抽出半片烧焦的羊皮纸,边缘还沾着灰,“刚才他们往炉里扔材料时,我瞥见其中一张符纸上画了路线图,标记了四个节点,最后一个就在断龙岭正下方。”
楚无缺咧嘴:“好家伙,这不是搞基建,是搞拆迁啊。东荒大陆住得好好的,非得改成阴间主题乐园。”
“你还有心情说笑?”阿箬拧眉。
“我不笑难道哭?”他耸肩,“再说了,哭也没用,系统只认情绪值,不认眼泪。”
他说着悄悄摸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:【当前环境情绪值:紧张×3,恐惧×2,崇拜×1(来源:黑袍信徒),总值缓慢上升中】。
“差远了。”他摇头,“这些人太敬业,一点破防迹象都没有。要是能让他们集体笑场,说不定能抽个‘隐身斗篷’出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下去讲个笑话?”阿箬冷笑。
“时机未到。”楚无缺眯眼,“等他们仪式再进一步,情绪拉满,我一个出场,保准全场破功。”
话音未落,萧绝已经迈步上前,站到灵脉裂缝边缘。他低头看着脚下纵横交错的光纹,嘴角微扬:“诸位,今日之后,东荒将不再是弱者苟延残喘的废土,而是新秩序的起点。此锏入心,万脉归死,届时天地重洗,唯我独尊。”
底下黑袍人齐声应和:“恭祝主人登临极位!”
声音震得浮台又掉下一撮碎石。楚无缺伸手接住,掂了掂,小声嘀咕:“这建筑质量,怕是连年检都过不了。”
阿箬却神色凝重:“他们在等一个契机。不是现在动手,就是马上就要动手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他们等到‘马上’。”楚无缺把碎石捏成粉末,忽然扭头看她,“待会我要表演,你负责记情报,别管我看起来多离谱,哪怕我开始跳大神,你也别拦着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让我拦过?”阿箬冷脸,“我一直觉得你早就疯透了。”
“那是表面现象。”他拍拍胸口,“内心稳得很。”
底下,萧绝已经开始调动灵气,噬魂锏悬浮空中,缓缓对准地心枢纽的位置。四角符阵逐一亮起,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,仿佛大地在呻吟。
楚无缺知道,时间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往下跳,突然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机关触发,也不是石头松动,纯粹是他自己踩到了刚才蹭下来的岩粉。
整个人直接侧摔出去,膝盖磕在浮台边缘,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“哎哟!”他本能喊了一嗓子,手忙脚乱去抓旁边的石柱,结果扯下了半截破布条,模样狼狈得像个被狗撵过的叫花子。
这一下动静不小。
所有黑袍人齐刷刷抬头。
连萧绝都停下了动作。
“上面……有人?”一名黑袍人指着浮台,声音发颤。
“两个。”萧绝眼神骤冷,手中噬魂锏调转方向,血光直指高处,“藏了这么久,也该出来了。”
楚无缺一骨碌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,满脸尴尬:“咳,那个……我们是路过参观的游客,门票买了吗?哦没买,那我这就补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阿箬一把拽住他后领,将他往后拖了半步,自己站到前头,“你们的计划我们都听到了。逆转灵脉,污染生机,你想让整个大陆变成死域?”
“哦?”萧绝挑眉,竟笑了,“原来不止耳朵灵,脑子也不笨。可惜,知道太多的人,活不长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楚无缺从阿箬身后探出头,“她不是活不长,是我不会让她死。倒是你,穿一身黑跟参加葬礼似的,大喜的日子能不能换件喜庆点的?红配金多吉利,一看就旺财。”
萧绝脸色一沉:“找死。”
挥手间,两名黑袍人腾空而起,直扑浮台。楚无缺立马缩脖子,拉着阿箬往后退:“来真的啊?我还以为能靠嘴炮劝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