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悄悄把刚捡的石头扔进了草丛。
首领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过了好久，他缓缓抬起手，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骨头串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咔啦”一声，骨头四散。
“老子打家劫舍是为了活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不是为了死后被人当肥料。”
他看向楚无缺，又看向阿箬：“你说联手，怎么联？我们听谁的？”
楚无缺刚要开口，阿箬已上前半步：“听道理的。”
首领一愣。
“谁的计划对，就听谁的。”她语气平稳，“楚无缺负责吸引注意力，我负责布局，你们负责执行。赢了，资源平分；输了，一起埋。没有主仆，只有生死与共。”
楚无缺咧嘴一笑，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你这话说得，比我还能忽悠。”
阿箬瞥他一眼：“你少演一会儿，脸都快抽筋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观众还没尽兴呢。”
他转身面向强盗群，清清嗓子，忽然单腿跪地，右手抚胸，做出个极其浮夸的贵族礼：“尊敬的各位未来英雄！在此，我——楚无缺，东荒最帅乞丐，正式宣布：本节目第一支民间救援队，今日成立！口号是——穷不可怕，丑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没脑子还硬刚！”
底下有人噗嗤笑出声。
“现在，请新队长发表感言！”他一指首领。
首领黑着脸瞪他：“谁是你队长？”
“你啊。”楚无缺理直气壮，“你都把骨头扔了，仪式感拉满了，不当你当谁？再说了，你手下这些人，哪个敢不服你？”
首领环顾四周。没人说话。但有人默默把刀插回鞘里，有人抱臂站着，眼神不再敌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我可以带队。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，我记。”楚无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又不知从哪摸出半截炭笔。
“第一，不抢无辜人。”
“第二，不碰邪物。”
“第三，要是你们骗我，或者计划蠢得要命，我立马带人走。”
“成交！”楚无缺唰唰写下，撕下纸条递过去，“签字画押，童叟无欺！”
首领接过，翻来覆去看了眼，塞进怀里：“算你有点谱。”
阿箬这时才松了口气。她默默检查布包，确认火鳞石和符纸都在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月亮偏西，子时已过。
楚无缺走到她身边，低声问：“怎么样，新团队还满意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淡淡道，“就是领头的脾气硬，队员脑子不太灵光。”
“那你负责管脑子。”他笑嘻嘻，“我负责让他们笑到断气。”
远处，新归附的强盗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窃窃私语。有人偷偷瞄楚无缺，小声问：“他真是乞丐？怎么笑起来那么瘆人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另一人摇头，“但有一点没错——自从他出现，咱们就没顺过。”
首领站在队伍边缘，手里握着那根豁口大砍刀，刀尖朝地。他望着矿洞黑黢黢的入口，又回头看了看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。
一个疯疯癫癫，满嘴胡话。
一个冷静得不像话，眼神像能看透人心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没选错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灰土掠过地面。楚无缺活动了下手腕，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阿箬点头。
首领抬起头，看向他们。
矿洞口依旧静默，像一张闭紧的嘴。
楚无缺往前一步，拍拍手：“好！接下来进入节目第二环节——《谁是真英雄之反攻行动》！道具组，把家伙都搬上来！”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