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楚无缺带着一群人喊着“丧尸来了先跳舞再跑”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獠牙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用笑当武器的人，我还真没见过。”
楚无缺瞅见他，立刻挥手：“贵客临门！掌声欢迎北境最强壮大叔登场！”
底下人又是一阵笑。
兽人首领摇摇头，没恼，反而觉得这叫花子有点门道。
场内，新一轮演练正在进行。
这次是综合考核。阿箬设定“敌方”会在黎明时分偷袭营地，要求三组协同应对。
计划是：侦查组提前预警，警戒组设伏拖延，突袭组绕后包抄。
可执行时又出问题。
侦查组发现了“敌情”，但传递信号的手势错了，警戒组以为是风声，没理会。等突袭组按原计划出击时，发现敌人已经“突破防线”。
混乱中，那个眼疾手快的矮个子急中生智，抄起一把沙子撒向“敌方”，暂时遮蔽视线，才勉强挽回局面。
“不错。”阿箬走过去，点点头，“应变能力合格。”
那人挠头嘿嘿笑。
可楚无缺却盯着刚才出错的环节，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侦查组比划的是“三只鸟飞过”，那是他们约定的“安全”暗号。真正的警报应该是“一只鹰落地”。可当时那人明明说的是“看见影子动了”，怎么就比出错手势了？
他没吭声，只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训练结束时，天已微亮。
月光淡得几乎看不见，东方泛起青灰色的光。营地里尘土未息，几根木桩东倒西歪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战斗。
楚无缺活动了下手腕，脸上嬉笑渐渐收起。
他跳上最高的那块岩石，俯视全场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，“咱们要面对的，可不是木头人。”
没人笑。
但这一次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——包括强盗首领。
那人站在队伍末尾，手里握着豁口大砍刀，刀尖朝地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阿箬走到楚无缺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三个可用之人，我已经记下了。另外，有两人左右手不分，五人看不懂手势，通信环节还得重练。”
“嗯。”楚无缺点头，“还有，那个传错信号的，不是笨，是紧张。实战时，这种错最要命。”
“所以得再练。”
“练到闭着眼都不会错。”
风吹过来，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兽人首领转身准备离开，临走前丢下一句：“你们这队，现在像支队伍了。就是太吵。”
楚无缺冲他背影喊：“下次带点鼓来！咱们搞个丧尸摇滚夜！”
阿箬轻轻叹了口气，嘴角却不自觉翘了一下。
楚无缺转头看她：“怎么样，新团队还行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说，“就是领头的脾气硬，队员脑子不太灵光。”
“那你管脑子。”他笑嘻嘻，“我负责让他们笑到断气。”
远处，强盗们开始自发收拾场地。有人把倒下的木桩扶正，有人清点剩余的木棍。那个传错信号的年轻人蹲在角落，一遍遍练习手势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楚无缺站在高处，望着这支刚刚成型的队伍，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
而现在，他们终于不再是乌合之众。
至少，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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