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所有灵体同时后退半步，长矛垂下，身形变得更加透明，敌意如潮水般退去。
楚无缺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，硬是撑住了：“成了？”
阿箬眼神微凝：“它们没让路，也没攻击，是在等下一步。”
“下一步？”楚无缺挠头，“不会真要我现场哭坟吧？”
“你敢。”阿箬眼神一冷。
“我不敢。”他立马举手投降，“我就是随口一提，活跃气氛。”
兽人首领哼了一声：“你们人类麻烦事真多，打就打，谈就谈，哪来这么多弯弯绕？”
“因为咱们聪明。”楚无缺嘿嘿一笑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它们虽然不打了，可也没说让我们拿印。估计还得过一关。”
阿箬点头：“它们认可了我们的动机，但还不确定我们是否有资格承担古印之力。接下来，恐怕是要考验诚意。”
“考验？”楚无缺摸着下巴，“要不我脱件衣服表示赤诚？我这件褂子虽然破，但洗过三回了，绝对干净。”
“你要是敢脱，我就把你挂旗杆上示众。”阿箬冷冷道。
楚无缺讪笑两声，收起玩笑脸，目光重新落向那枚悬浮的青铜古印。它仍在微微震颤，藤蔓状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，与乌木盒中的灵玉遥相呼应，共鸣声越来越清晰。
风停了，尘埃落地，整个废墟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。
楚无缺忽然觉得胸口一热，低头一看，系统界面弹了出来——
【检测到群体情绪波动（警惕→审视→轻微认可）——吸收情绪值+150】
【当前气运点：3510】
他嘴角一扬，没吭声。这点气运不多，但说明方向对了。
他抬头看向灵体，语气认真：“我们知道你们在守什么。我们也知道，这印不能乱用。但我们更清楚，现在不用，以后就没机会用了。你们可以不信我，但能不能信这天下苍生？”
灵体依旧沉默，但其中一头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似在示意什么。
阿箬瞳孔微缩：“它在等回应。”
“回应？”楚无缺眨眨眼，“要我握手？还是击掌？”
“不是动作。”阿箬低声，“是选择。”
楚无缺愣了愣，随即明白了。他看向那枚古印，又回头看了眼阿箬和兽人首领。
三人站在废墟中央，蓝光映着他们的影子，拉得老长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落下，地面没有震动，屏障也没有升起。灵体们只是静静看着，火焰微闪，像是在等待后续。
楚无缺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双手自然垂下，目光坦然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碎石在地上打转。古印的光芒忽明忽暗，仿佛在权衡，在犹豫，在回忆千百年来所有试图靠近它的人。
然后，最前面那头灵体，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