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陈一诺被手机震醒。
未读消息：247条。
老周的刷屏消息在最上面：
“陈总！数据疯了！！！”
“同时在线峰值昨晚突破150万！”
“弹幕总数1200万条！”
“热搜挂了六个！六个！咱们占了一半！”
“微博服务器今早崩了五分钟，据说是咱们粉丝刷的！”
陈一诺揉了揉眼睛，坐起来。
手机还在震。
夏听蝉的消息挤进来：
“陈总陈总陈总！！！我妈给我打电话了！！！她问我那个夏听蝉是不是我！！！我弟把我配的视频发家庭群里了！！！我奶哭了！！！”
沈墨染的消息只有一条：
“姐发消息了。说恭喜。”
陈一诺盯着那条“说恭喜”看了三秒。
沈墨染的姐姐——那个腾云动漫的制片总监沈静秋。
她发恭喜？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笑：
“陈一诺？我是酷猫视频的CEO，姓周。你那片子，我们想买独家播放权，价格你开。”
陈一诺：“挂了。”
第二个电话。
“陈总，我是奇艺果的高级副总裁，之前赵立诚的事是个误会，他已经调离岗位了。我们想约您谈谈——”
陈一诺：“挂了。”
第三个电话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到第十个的时候，陈一诺把手机关机了。
八点半，陈一诺推开公司门。
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二十多个人，整整齐齐排成两排，齐刷刷鞠躬：
“陈总好！”
陈一诺往后退了一步，看了看门牌。
没错，是他的破公司。
老周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满脸红光：“陈总！这些是新招的人！技术、运营、宣传、行政——全齐了！”
陈一诺看着他。
“哪来的钱？”
老周嘿嘿笑：“苏总早上派人送了张支票过来，说先预支两千万当运营经费。我寻思咱们现在这人手确实不够用，就先招了一批……”
陈一诺沉默了三秒。
“苏卿颜来了？”
老周点头：“在里面呢，等你。”
陈一诺穿过那群新人，推开会议室门。
苏卿颜坐在他的位置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。
桌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“来了？”她头都没抬，“坐。”
陈一诺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外面那些人怎么回事？”
苏卿颜放下咖啡杯，看着他。
“你那破公司，现在全网都知道。一天收几百条私信，求加入的、求合作的、求采访的——你打算一个人回？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我帮你搭了个框架。运营、宣传、法务、财务，各配了一个负责人。人都是我筛选过的，信得过。”她推过来一叠文件，“签字就行。”
陈一诺低头看着那叠文件。
劳动合同、保密协议、竞业禁止——每一份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卿颜。
“你这是……帮我管公司？”
苏卿颜靠在椅背上。
“对赌协议完成了。你现在欠我的不是五千万，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让我哭的那笔账。那个得慢慢还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她也在看他。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陈一诺低头，在文件上签了字。
十点，夏听蝉和沈墨染来了。
夏听蝉一进门就愣住了：“怎么这么多人？”
老周从人群里探出脑袋：“新同事！以后咱们公司正规了！”
夏听蝉愣愣地点点头，拉着沈墨染往画室走。
沈墨染路过会议室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苏卿颜正和陈一诺说话。
她收回目光，什么都没说。
中午十二点，公司第一次全员大会。
二十三个人挤在会议室里，站着坐着的都有。
陈一诺站在前面，看着这群陌生人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是苏总招来的。履历我都看过，都很漂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要说一句——这里不是你们以前待的那种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