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陈一诺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沈静秋来找过你？”
陈一诺点头。
苏卿颜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陈一诺把早餐店的事说了一遍。
苏卿颜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陈一诺，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沈静秋在腾云的位置，不太稳了。”
陈一诺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卿颜摇头。
“具体不清楚。但听说，因为周成业的事，上面在查跟她有关的人。她虽然没问题，但有人想借机把她弄走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苏卿颜看着他。
“她今天来找你，可能不只是为了道歉。”
陈一诺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苏卿颜点头。
“她在给自己找后路。”
下午两点，陈一诺坐在画室门口。
沈墨染还在里面，没出来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陈一诺推门进去。
沈墨染坐在原画台前，面前摊着那张两个小女孩的画。
陈一诺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你姐今天来，还说了别的。”
沈墨染没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陈一诺想了想。
“她说，她在腾云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。”
沈墨染的手停住了。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她没让我告诉你。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沈墨染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她会没事吗？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你关心她？”
沈墨染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睛，红了。
晚上八点，公司的人陆续走了。
只剩陈一诺和苏卿颜。
苏卿颜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“陈一诺，你说，沈静秋要是真来Key社，你收吗？”
陈一诺想了想。
“看她自己。”
苏卿颜回头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一诺走到她旁边。
“她不是为了墨染来的，不收。她要是为了墨染来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收。”
苏卿颜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陈一诺，你有时候挺狠的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深夜十一点，陈一诺坐在剪辑台前。
系统界面亮着。
【《Air》制作进度：28%】
【剩余时间：3天】
【当前情绪值：341万】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对面是沈静秋的声音。
“陈一诺，我今天说的话，你信吗？”
陈一诺沉默了一秒。
“哪句？”
沈静秋也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站我妹妹那边。”
陈一诺想了想。
“信。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沈静秋笑了，笑得很轻。
“谢谢。”
电话挂了。
窗外，蝉又开始叫了。
【《Air》制作进度：29%】
（第二十二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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