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点，Key社。
陈一诺推开门，发现所有人都在。
老周盯着屏幕，王有道在翻分镜稿，沈墨染已经坐在数位板前，夏听蝉抱着台词本打哈欠。
“你们昨晚没回去？”
“回了。”老周头也不回，“早上六点又来了。《Kanon》的资料我扒了一遍，有点东西。”
陈一诺走过去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时间线。
“《Kanon》有三个核心女主，对应三条线。泽渡真琴的妖怪线、美坂栞的病弱线、川澄舞的神秘线。”老周转过头，“比《Air》复杂，比《CLANNAD》短。Key社三部曲里最容易被低估的一部。”
“所以才要做。”陈一诺坐下，“《CLANNAD》打的是亲情，《Air》打的是轮回，《Kanon》打的是什么？”
没人接话。
沈静秋从后面走过来：“是‘奇迹’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我昨晚查了一夜资料。”沈静秋把平板放在桌上，“《Kanon》的原版游戏，主题是‘奇迹’。但奇迹不是凭空出现的，是有人用记忆换的。”
她划出一段原文：
“‘我们并没有忘记，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。等到雪融化的时候，就会想起来。’”
夏听蝉愣住：“雪融化的时候？”
“对。《Kanon》的故事发生在冬天，所有伏笔都埋在雪里。等到春天雪融，真相才会浮出水面。”沈静秋看向陈一诺，“如果《Air》的主题是‘忘记与记住’，那《Kanon》就是‘失去与找回’。”
陈一诺沉默三秒，笑了。
“那就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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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半，分工明确。
老周和王有道扒原版游戏文本，沈墨染开始人设草稿，夏听蝉翻来覆去读台词本找感觉。
陈一诺盯着白板上的时间轴，忽然开口。
“沈总，你觉得腾云下一步会怎么走？”
沈静秋正在整理资料，手顿了一下。
“昨晚那个电话之后，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”她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方文斌背后那个人，到现在都没露过面。周总说他压不住，说明级别不低。”
“有可能是谁？”
“腾云副总裁级别有三个。周成业倒了，还剩两个。一个是管技术的，不管内容。另一个——”沈静秋顿了顿，“姓郑，负责战略投资。从来不公开露面，但所有大收购都经他的手。”
陈一诺眯起眼睛：“战略投资。”
“对。如果我是他，我不会跟你们死磕版权，也不会挖人。太慢，太低效。”沈静秋看着他，“我会直接买。”
“买谁？”
“买你们的上游。原画外包、配音团队、音乐制作——把这些都买了，你们就只能自己做。等你们做不过来，再伸手。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，对面是个中年男声，不紧不慢：
“陈总，我是腾云战略投资部，姓郑。”
陈一诺看向沈静秋，她脸色微变。
“郑总，有事？”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告诉你一声——今天上午，我们完成了对星源画技的收购。星源是你们《CLANNAD》和《Air》的背景外包，对吧？”
陈一诺手指收紧。
“别紧张，收购不影响现有合作。”郑总笑了，“只是想跟你认识一下。有空出来喝杯茶？”
“郑总想谈什么？”
“谈未来。”郑总声音温和，“Key社是个好团队，但好团队需要好土壤。腾云有最好的土壤。”
陈一诺沉默两秒。
“郑总，我听懂了。但Key社刚拿了华影的投资，现在谈这个，不合适。”
“华影？”郑总笑了一声，“小林那边是吧？我知道。但华影能给的，腾云能给三倍。华影不能给的，腾云也能给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陈总，不急，慢慢考虑。对了，顺便说一句——下周二，我们约了夏听蝉小姐的经纪人喝茶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一诺抬头，夏听蝉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有经纪人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夏听蝉愣住，“我一直自己谈。”
陈一诺和沈静秋对视一眼。
“他在诈你。”沈静秋说，“或者说，他在告诉你——他能查到你所有的社会关系，能找到你身边的人。”
夏听蝉脸色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