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原神》的设定中，提瓦特大陆有一套通用的语言体系，玩家角色自动掌握，所以从未觉得沟通是问题。但此刻，作为真正的“穿越者”，秦赫面对的是最原始的语言壁垒。他听到的只是一些模糊的音节，像是看没有字幕的外语电影。
“我来自另一个世界。”他比划着，用手指向天空，又指向自己，“穿越，你们懂吗？穿越！”
守卫们面面相觑。其中一个年长的守卫低声说了什么，其他人纷纷点头。他们看向秦赫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，甚至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@#￥%*……天空岛异端……”年长的守卫喃喃自语，然后大声下令。
秦赫被按倒在雪地里。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，有人用布条堵住了他的嘴。他拼命挣扎，但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中冻了两个小时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“唔……唔唔！”
他被拖进城门，穿过街道，扔在一辆马车的后厢里。透过布帘的缝隙，秦赫看到蒙德城的景象——和他游戏中见过的几乎一样，但又有着微妙的不同。街道上的行人穿着更加厚重的衣物，建筑的风格更加古朴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他从未注意过的、属于中世纪城镇的气味：马粪、麦酒，还有某种廉价的香料。
马车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前停下。秦赫被拖出来，抬头看到门楣上的徽章——剑与盾交叉，环绕着蒲公英。西风骑士团总部。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，是秦赫人生中最漫长的审讯。
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，对面坐着三位身穿骑士制服的人。中间那位是金发马尾的女性，面容姣好但神情严肃——琴?古恩希尔德，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，秦赫在游戏中使用过无数次的角色。但此刻，她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@#￥%*？”她开口问道。
秦赫摇头，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困惑。
“深渊教团？”左边的红发男子问道——凯亚?亚尔伯里奇，骑兵队长，游戏中以腹黑著称的角色。但此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戏谑，只有深深的警惕。
秦赫继续摇头。
“天空岛异端？”右边的妩媚女子——丽莎，图书管理员问道，平日里慵懒的魔女此刻眼神锐利如刀。
秦赫还是摇头。他突然意识到，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，一个穿着奇装异服、说着听不懂的语言、突然出现在龙脊雪山方向的陌生人，最可能的身份是什么。
深渊教团的奸细。来自世界之外的异端。试图颠覆七国秩序的恐怖分子。
他想解释，但语言不通让一切努力都变成徒劳。他试着用英语说“Icomefromanotherworld”，换来的是更加警惕的目光。他试着在地上画地球和提瓦特的示意图，被解读为绘制邪神召唤阵。他甚至试着模仿游戏中角色的动作，比如温迪的抚琴、迪卢克的挥剑，结果被当成是在嘲讽骑士团。
“绞刑，明日午时。”琴最终宣判。
秦赫如坠冰窟。他拼命挣扎，椅子倒在地上，额头磕出鲜血。但没有人理会他。守卫将他拖进地牢，扔在一堆发霉的稻草上。
黑暗。寒冷。绝望。
秦赫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声音——那是某个吟游诗人跑调的歌声，还有酒瓶滚动的声响。温迪，蒙德的风神，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醉酒，却对即将被处死的“异乡人”毫不在意。
“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吗？”秦赫苦笑。没有系统，没有金手指，没有美女倒贴，只有莫须有的罪名和即将到来的绞刑。
他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。那个凌晨三点的写字楼，那份永远改不完的PPT，那个微笑着说“再改一版”的项目经理。此刻，那些记忆竟然变得温暖起来。至少在那里，他不会因为没有掌握一门外语而被判处死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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