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二年,四月。
蒙德城外的果园在一夜之间枯萎了。
不是季节更替的自然枯萎,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、彻底的死亡。苹果树的树皮龟裂成黑色的碎片,像是被火烧过,但没有任何焦痕;葡萄藤干瘪成扭曲的绳索,果实落在地上化作尘埃;就连最顽强的野草也变成了灰白色,一碰就碎。
“这是诅咒?”农夫们跪在田埂上,看着祖辈耕种的土地变成死地。
更可怕的是,这种枯萎正在蔓延。从果园到麦田,从麦田到牧场,绿色的死亡像是有生命一般,向着蒙德城的方向推进。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骑士团的调查毫无结果。没有元素痕迹,没有深渊气息,那些植物就像是被某种更高位的力量直接抽干了生命。
“是龙脊雪山的方向。”安柏——侦察骑士——带回的情报让骑士团会议室陷入死寂,“我在高空侦察时看到,雪山边缘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区域。那里的植物生长得异常茂盛,和这里的枯萎形成鲜明对比。”
“有人在操纵植物?”琴团长皱眉,“这不可能!即使是草神,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范围……”
“不是草神。”凯亚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从容,“草神已经不在了。而且,这种力量给我的感觉更加原始,更加蛮横。”
一周后,更糟糕的消息传来:通往璃月的商路被封锁了。不是盗宝团,不是魔物,而是铺天盖地的巨型藤蔓——它们从地下疯狂生长,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。任何试图清理的行为都会招致更猛烈的反扑,那些藤蔓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,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物。
“是警告。”迪卢克——晨曦酒庄的主人,暗中守护蒙德的“暗夜英雄”——在骑士团的紧急会议上说道,“对方在展示力量,逼迫我们投降。”
“向谁投降?”琴愤怒地问,“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!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。绿色的身影飘然而入,吟游诗人打扮的少年——温迪,蒙德的风神——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醉意和嬉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琴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“巴巴托斯大人!”骑士们纷纷下跪。
温迪摆摆手,示意他们起来。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片被标注为红色的枯萎区域,轻声说:“那是一个外来者。来自世界之外,拥有篡改生命法则的能力。”
“外来者?”琴想起了一个多月前那个被处决的“深渊奸细”,“难道……”
“是他。”温迪确认了琴的猜测,“他没有死,反而在龙脊雪山建立了势力。现在,他要对蒙德开战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琴不解,“我们和他无冤无仇……”
“对他来说,这不是仇恨,是使命。”温迪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,“他要统一提瓦特,打破天理的秩序。蒙德,只是他的第一步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统一提瓦特,打破天理——这些词汇对普通的骑士而言太过宏大,太过可怕。他们习惯了处理盗宝团和丘丘人,从未想过要面对这种级别的威胁。
“我们能赢吗?”安柏小声问。
温迪沉默了很久,最终说:“如果没有其他神明介入,很难。他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,不受元素法则的约束。我未必是他的对手。”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。风神,蒙德的守护神,竟然承认可能打不过一个凡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