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楚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出声制止。
“这里的温度可不低。”
阿尔托莉雅抬起头，眼中满是不解和焦急。
许楚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伸手，扯住那只死透了的针刺兔的脑袋。
然后——
猛地用力！
“噗嗤——！”
贯穿整个小臂的刺角，被他硬生生抽了出来。
温热的鲜血再次洒了一地。
阿尔托莉雅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许楚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就像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他从身后的腰包里摸出一瓶绿色药剂，仰头喝下。
治疗药剂。
很便宜的那种。
药效很一般。
伤口没有愈合，但不断渗出的血液总算是止住了。
一瓶不够。
他又摸出两瓶，一并灌了下去。
狰狞可怖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。
但至少，结痂了。
许楚看了眼手臂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倒是没想到，娜扎送的那些药剂，居然真派上用场了。
“你看——”
他冲着满脸茫然的阿尔托莉雅笑了笑。
“这不没事了吗？”
少女没有回应。
她低着头，盯着地面，一动不动。
良久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是我的失职……明明答应要保护好你的……”
语气里，满是自责。
许楚看着她，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说什么呢？”
他蹲下身，和少女平视。
“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？”
“再说了，我不也答应要好好辅助你吗？”
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女孩，许楚大概知道她正处于什么时期了。
她不是英灵。
更不是Lily。
她就是她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一个正处于被梅林的谎言欺骗中的、被灌输“你必须成为王”的女孩。
“可……”
阿尔托莉雅还想说什么。
许楚伸手，轻轻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成为王的路——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并不是要改变自己。更不是成为他人眼中的模样。”
“而是做回真正的自己。”
他笑了笑，收回手。
他能察觉到，阿尔托莉雅身上仍有着独属于小女孩的天真。
也能察觉到，她始终在压抑自己的情绪。
所以他说出了这句话。
人，都是自由的。
有钱人，没钱人，都是自由的。
怎么活，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。
根本不需要为了在意他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。
许楚就是这样。
他没有兴趣给别人留下什么好印象。
所见即是我。
好与坏，他都不反驳。
不想解释，也懒得解释。
人有很多面。
许楚也是。
他所展现出哪一面，那人就配得到哪一面。
就像眼前这只小小的见习骑士。
她发出的善意，他收到了。
所以，他的善意也出现了。
“你也是王吗？”
阿尔托莉雅抬起头，盯着他。
那双圣青色的眸子里，满是震惊。
还有茫然。
她死死地盯着许楚，想从他口中知道答案。
许楚半蹲在她身前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。
“只要你想——”
“我就是。”
这一次。
阿尔托莉雅没有拒绝。
她也没有力气拒绝了。
来自后世的教育理念，早已冲击了她的世界观。
早已冲击了梅林在她心中留下的——
“你必须成为王，必须成为唯一的王”的那个观点。
她站在原地。
任由那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头发。
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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