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二十八根!”
他伸出手指,指着墙角那个空荡荡的铁柜,“还有老子收的翡翠扳指、东珠项链!全他妈没了!连根毛都没给老子剩!”
管家王福缩在门边,瓜皮帽下瘦脸白得透亮,汗如雨下。
赵铁柱挺直腰杆立在屋当间,手按在枪套上,额头上却密匝匝一层汗珠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帅息怒……身子要紧……”王福颤着声劝道。
“息你娘的怒!”
曹斌猛地转身,抡起武士刀,“咣”地一声砍在名贵的黄花梨书桌上。
木屑纷飞,刀刃陷进去足足两寸深!
“老子的钱是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!是拿命换来的!哪个王八羔子敢伸手,老子剁了他全家!把他点天灯!”
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眼珠子在屋里扫了一圈,目光凶狠得像要吃人,忽然死死盯住赵铁柱:“昨夜谁当值?!是谁看的门?!”
“回、回大帅,”赵铁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是张得禄和王栓柱……”
“叫过来!!”
不过半盏茶工夫,两个亲兵连滚带爬进了书房。
张得禄年轻些,只有二十出头,此刻嘴唇发青,浑身哆嗦;王栓柱是个老兵油子,平时挺横,此刻也筛糠似的抖,裤裆里隐隐传来尿骚味。
“大、大帅饶命……”两人“噗通”跪倒,头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,磕头如捣蒜!
曹斌提着刀走到跟前,刀尖几乎戳到张得禄的鼻梁上,阴森森地问道:“说!昨晚看见什么了?!有没有人进出?!”
“属下……属下一直守在院门口,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……连只野猫都没放过……”张得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放屁!”
曹斌抬腿就是一脚,厚重的军靴正踹在他胸口。
“砰!”
张得禄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多宝阁,“哗啦啦”一阵乱响,碎了一地的瓷器。
他蜷在地上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粉红色的血沫子。
王栓柱吓傻了,一个劲磕头,额头全是血:“大帅明鉴……真没人进出啊……除非、除非那贼会飞檐走壁……是鬼魅……”
“飞檐走壁?鬼魅?”
曹斌狞笑起来,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,“那就是你俩睡死了!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!废物!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!”
话音未落,他眼中凶光一闪,反手一刀劈下!
“唰——!”
刀光如练,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王栓柱的右臂齐肩断开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血“噗”地一声喷出来,溅得满墙猩红,像是一幅惨烈的泼墨画。
“啊!!”
惨叫声撕心裂肺,在书房里回荡。
王栓柱两眼一翻,直接昏死过去。张得禄瘫在碎瓷片里,看着那只断手,吓得裤裆彻底湿了一大片。
曹斌把滴血的刀往地上一杵,脸上溅着点点血迹,宛如恶鬼:“抬走!别脏了老子的地!扔出去喂狗!”
赵铁柱不敢怠慢,招手唤来两个兵,七手八脚把人拖出去。
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,腥气弥漫,令人作呕。
“擦干净。”曹斌冷冷道,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王福赶紧招呼丫鬟。两个小丫头吓得腿软,跪在地上用抹布拼命擦。
……
正乱着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阳城警察局长郑国权一路小跑进来,帽子都歪了。他个子不高,胖得像个球,此刻那身警服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身上。
“大、大帅……”郑国权抹了把满脸的油汗,气喘吁吁,“卑职来迟!卑职失职!卑职无能!”
曹斌盯着他:“郑局长,老子的金条在你地头上丢了,一百二十八根!你说怎么办?”
“卑职……卑职立刻全城搜捕!”
郑国权腰弯成了虾米,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,“封锁城门,严查码头车站,设卡盘查!挖地三尺也把贼人揪出来!给大帅一个交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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