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傻柱蜷缩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裆部，脸色惨白，额头冷汗直冒，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这个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厨子，此刻狼狈得像条死狗。
没人敢动。
所有人看着黄司南的眼神，就像看怪物。
昨天，他怼得贾张氏破防，侧身让她摔了个满脸花。
今天，他一巴掌扇倒贾张氏，又一巴掌打得易中海破相，最后三秒放倒傻柱。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、任人拿捏的黄司南吗？
这他妈是换了个人吧？
人群中，二虎子悄悄往后缩，退到人群最后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他要去北街派出所。
这事儿，已经不是院里能解决的了。
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坐在地上，看看地上抽搐的傻柱，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黄司南，嘴一瘪，嚎啕大哭起来：
“老天爷啊！没天理啊！小杂种打老人啦！打死人啦！我老婆子一把年纪，被人打得满脸花，现在连柱子都被打成这样！还有没有王法啊！呜呜呜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但愣是没敢往黄司南身边挪一步。
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，扑到傻柱身边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“柱子！柱子你怎么样？你说话啊！”
傻柱疼得说不出话，只是抽搐。
易中海捂着脸，眼神恶毒地盯着黄司南，那目光，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。
但他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壹大妈愣了一下，跟上去：“老易，你……”
“我去找老太太！”
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后。
刘海中看着这一幕，眼珠子转了转。
壹大爷被打，傻柱被放倒，贾张氏在地上嚎……
这院里，好像要变天了。
他是贰大爷，轧钢厂七级锻工，院里最有威望的人之一。如果易中海垮了，那这壹大爷的位置……
刘海中挺了挺肚子，清了清嗓子，站了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！都别吵了！”
他挥手让人群安静，然后看向黄司南，一脸正义凛然：
“黄司南，你今天这事儿，做得过分了！贾张氏有错在先，但你打人就是不对！这样，我当个和事佬，你赔贾张氏五十块医药费，房子的事儿，先放一放，怎么样？”
阎埠贵一听，立马跟上。
他捋着山羊胡，从人群里走出来，一脸推心置腹：
“司南啊，叁大爷说句公道话。你年轻气盛，可以理解，但打人确实不对。五十块不多，破财消灾嘛。你爸走的时候，应该留了点积蓄，拿出来，这事儿就过去了。以后在院里，还得相处不是？”
黄司南看着这两个人，笑了。
这是来捡漏了？
易中海倒了，他们想趁机上位，顺便卖个人情给贾家？
贾张氏一听“五十块”，立马不嚎了，眼睛一亮。
但下一秒，她猛地坐直身体，指着刘海中骂道：
“刘海中！你放什么屁？！五十块？！我鼻梁骨断了！我门牙掉了！我浑身是伤！五十块就想打发我？！不行！一百块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刘海中脸一黑。
他刚想说话，阎埠贵也愣住了。
这贾张氏，真是不识好歹。
黄司南看着这一幕，慢悠悠开口：
“二位大爷，您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贾张氏：“一百块？你那张脸，值一百块吗？”
“你！”
“还有，”黄司南转向刘海中，“您说让我赔钱，那我问您，她骂我祖宗十八代的时候，您在哪儿？她冲上来要打我的时候，您在哪儿？她敲诈我房子的时候，您在哪儿？”
刘海中语塞。
“我就问一句，”黄司南目光扫过全场，“今天这事儿，谁先动的手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站在这儿，她冲过来骂我，骂完我爹妈，然后要打我。我打了她一巴掌。这叫正当防卫。”
“易中海骂我有娘生没娘养，骂我小杂种，我打他一巴掌。这叫以牙还牙。”
“傻柱冲上来，一上来就用撩阴腿踢我要害。我反击，把他放倒。这叫什么？这叫自卫反击。”
黄司南看着刘海中，笑了：“刘大爷，您告诉我，我哪儿错了？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至于房子，”黄司南声音转冷，“那是我家的房子，公家分的，房管局有备案。谁有资格住，谁没资格住，该由公家说了算，还是由院里几个大爷说了算？”
院里一片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