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一步。
刘海中脸色青白交加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:
“让开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,在易中海的搀扶下,慢慢走进来。
八十来岁,满头白发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睛浑浊却透着精光。她穿着黑色大襟褂子,裹着小脚,走路颤颤巍巍,但每走一步,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聋老太太。
四合院的活祖宗,辈分最高的人,连三位大爷见了都得低头。
院里的人纷纷让路,眼神里透着敬畏。
老太太走到场中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傻柱,眼神一痛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黄司南。
“就是你,打的柱子?”
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黄司南看着这个老太太,眼神平静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柱子是我看着长大的,比我亲孙子还亲?”老太太声音沙哑,“你下手这么狠,还有没有点人性?”
黄司南没接话,反问:“老太太,您知道傻柱为什么挨打吗?”
老太太一愣。
“他冲上来,一句话没说,就用撩阴腿踢我裆。”黄司南说,“我要是不躲,那一脚下去,我这辈子就完了。您说他挨打,那我问您,他那一脚,算什么?”
老太太脸色一变。
“您要是想知道事情经过,可以问问在场的人。问问贾张氏今天早上是怎么堵着我门骂的,问问易中海是怎么骂我‘有娘生没娘养’的,问问傻柱是怎么冲上来就要废了我的。”
黄司南的声音不急不缓,但字字清晰:
“您是长辈,我敬您。但敬归敬,理归理。您要是听完事情经过,还觉得是我的错,那我无话可说。您要是想替傻柱出头,那我接着。”
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,微微发抖。
她转头看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避开她的目光。
她又看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坐在地上,心虚地低下头。
老太太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黄司南,不管怎么说,柱子被你打成这样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让开让开!警察来了!”
人群外,二虎子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,两个穿着六三式警服、戴着大檐帽的警察,拨开人群,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警察三十来岁,国字脸,眼神锐利,扫了一眼场中情况,沉声问道:
“谁是黄司南?”
黄司南上前一步:“我是。”
“有人报警,说你打架斗殴,涉嫌伤人。”警察看着他,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,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。
“好。”
他转头,看向院里那些神色各异的人,最后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,微微一笑:
“易大爷,派出所见。”
易中海脸色一变。
黄司南收回目光,跟着两个警察,朝院外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身后,贾张氏又开始嚎:“警察同志!他打我!他把我打成这样!你们要给我做主啊!”
“闭嘴!”另一个警察回头呵斥,“到了派出所,有你说话的时候!”
贾张氏被噎住。
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,咬咬牙,跟了上去。
秦淮茹扶着傻柱,也艰难地站起来,一瘸一拐往外走。
刘海中愣了两秒,和阎埠贵对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院里的人面面相觑,然后一窝蜂涌出大院,跟着去看热闹。
只有聋老太太站在原地,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。
这孩子……
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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