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街派出所。
审讯室里,黄司南坐在凳子上,神态平静。
对面的王警官三十来岁,国字脸,眼神锐利,正是刚才带队去四合院的那位。他旁边坐着个年轻点的警察,拿着笔准备记录。
“姓名。”
“黄司南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十八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待业,下周一去轧钢厂报到。”
王警官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说说吧,今天早上怎么回事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,从昨天晚上的全院大会开始,到今早贾张氏砸门骂街、索要医药费和房子,到自己忍无可忍扇了她一巴掌,再到易中海跳出来辱骂、傻柱冲上来用撩阴腿偷袭,最后自己反击放倒傻柱——
条理清晰,细节分明,时间地点人物,一应俱全。
王警官听完,眉头微皱:“你说傻柱先动的手?”
“全院三四十号人都看着。”黄司南说,“他一上来就用撩阴腿踢我要害,我要是不躲,这会儿可能就在医院躺着了。我反击,是正当防卫。”
旁边的年轻警察小声说:“王哥,傻柱那撩阴腿,确实阴损……”
王警官瞪了他一眼,继续问:“那易中海呢?你为什么打他?”
“他骂我。”黄司南说,“‘有娘生没娘养’、‘小杂种’,原话。全院人都听见了。”
王警官沉默片刻,起身:“你先坐着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隔壁审讯室,贾张氏正拍着桌子嚎:
“你们凭什么抓我?!我才是受害者!那个小杂种打了我!你们应该抓他!抓他!”
“够了!”另一个张警官一拍桌子,“贾张氏,你再撒泼,我按妨碍公务罪拘你!”
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,老实了。
张警官冷冷看着她:“你说黄司南打你,他为什么打你?”
“他……他就是打我!他丧心病狂!”
“我问你,他为什么打你?”
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:“我……我就是跟他讲道理,他不听……”
“讲道理?”张警官冷笑,“你骂他祖宗十八代,堵着他家门要房子,这叫讲道理?”
贾张氏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刚才黄司南已经交代了。”张警官说,“而且,我们走访了几个邻居,证词对得上。贾张氏,我警告你,索要他人住房,涉嫌侵占他人财产,这是违法的,你知道吗?”
贾张氏彻底慌了:“我……我没索要!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好心,看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浪费,想让他帮帮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“好心?”张警官冷笑,“好心就能强占别人房子?那我看你家房子也挺大,我也好心帮你住住?”
“你……”
贾张氏想撒泼,但对上张警官冰冷的眼神,又怂了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王警官走进来,在张警官耳边低语几句。
张警官点点头,看向贾张氏:“行了,你先在这儿待着。一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。”
他推门出去,来到另一间审讯室。
易中海坐在里面,脸色阴沉。
看到张警官进来,他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:“张同志,你可算来了。我是真冤枉啊,我就是去调解纠纷的,结果被那小子打了……”
“调解纠纷?”张警官在他对面坐下,“易中海,我问你,昨天晚上,你们三个大爷在院里开全院大会,逼黄司南让房,是不是真的?”
易中海脸色一变:“那……那是我们大院的传统,互帮互助……”
“互帮互助?”张警官打断他,“你一个壹大爷,有什么权力调剂别人房子?那是公房,分给谁就是谁的,你凭什么让人家让出来?”
易中海语塞。
“还有,”张警官继续说,“今天早上,贾张氏骂人的时候,你在场吧?你为什么不制止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贾张氏骂完,你跳出来主持公道。黄司南还手,你骂他‘有娘生没娘养’。易中海,这就是你壹大爷的觉悟?”
易中海脸色青白交加,说不出话。
张警官站起身:“行了,你先待着。等会儿把你们三个大爷叫来,一起说清楚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